2019年10月26日

何華真 拆局造王

天空倒掛七層塔

上期本來想形容香港現在是個天空經濟狀態，後來在校稿時，忽然想到，改為「天空之城」更搶眼，不過，大家千萬別將此與宮崎駿掛鈎。筆者打從心底看不起宮崎駿，他個人的意識形態仍然停留在一戰之後，遑論二戰，正正是今天所說的廢老！科幻片描繪的未來世界可以簡單分為兩個階段︰（一）遠年的描繪法︰Blade Runner（《2020銀翼殺手》）及Escape from New York（《紐約大逃亡》），兩齣電影的世界同時呈現一片破爛，無法無天，暴力抗暴為生計所依，跟香港現況可堪比擬。這些電影都在我年輕時候播映，那個時候會天真地問自己，為什麼未來社會可以這麼破爛？為什麼不像Star Trek（《星空奇遇》）般能與各族融和，不斷文明地向未來世界探索？至於現在，筆者心目中的天空之城會恍似上海世博中國館，雖然是連接地面，但是像7塊正方形，由小至大地向上疊上去，構成一座下小上大的七級浮屠。

由地面說起

（二）後期的科幻電視劇，以Babylon 5（《巴比倫五號》）最著名，之後有Netflix式的The Expanse（《太空無垠》）及Altered Carbon（《副本》），兩片訊息接近，均是社會分層嚴峻，以財富把人劃分成新「九品中正制」，其中以《副本》一劇最炫目，住在頂層的超高淨值者與髮妻行房時，可以複製五個髮妻「副本」出來，來個一對6的7P，而不算通姦，根據狼王的房事規劃，一男最多可以「被」6女同時處理，再多是白開心的浪費。

香港現時的政情，逢周六日示威已成風土化，成為結構性風險，甚至進化為基本因素，作為生意人，第一個素養是服膺環境，能隨之而變化。作為投資者，應先學會避凶後趨吉，次序不能顛倒。在這兩個大因素下，我們不妨把香港的經濟層次像世博中國館般規劃：

第一層（底層）是零售（Retail）︰零售包括地面及樓上店，因為他們客戶的流量是從地面而來，有的情況地下與閣樓同樣受影響，應避開第一層新投資，收縮舊投資，甚至壯士斷臂。

第二層是電子零售（Etail）︰顧客以電子渠道接觸產品，購買後靠速遞收貨，加上部分貨品可以在試用期內退款，是一種不着地經濟，所以電子零售在整體而言，會更快速地掃蕩傳統零售，銀行業差不多全部已經由第一層晉級至第二層，除了提款機，基本上可以全不着地，虛擬銀行就更甚。

第三層是企業服務商，即B2B；這一層不會受示威正面衝擊，客戶根本不需要到他們的辦公室已可以得到絕大部分的服務。這層間接受到的影響是，如果客戶屬於第一層的零售，會因收入萎縮而收縮在服務上的支出，但第二層的網上零售又會因示威而受惠壯大，此消彼長，看個別企業服務商的造化。

第四層是上市公司︰雖然這階層很寬闊，由B2C、B2B、B2G都各有不同，但由於公司已經資本化，企業債務不用個人揹起，就算面對市場萎縮，仍可以公開集資轉型，假以時日，定能趨吉避凶，是在七層天空之城中，開始進入中性而比較穩定的層次。

第五層是「一般」基金︰基金本身是輕資產，員工數目有限，與投資項目方早已設計好各種退出、撤退甚至破產等的分手機制，受注目的程度低，辦公室亦設置於具備超級保安的大廈，整個運作隨時可以手機流動遙控，加上管理層與擁有者一般低調，不為公眾注目，被起底有困難，要出名者、要上電視者、要在鏡頭前手舞足蹈者例外，遇到受示威或動亂影響的投資項目，「換馬」就可以了，比上市的受傷程度更低。

第六層是方程式基金︰無論Fund of Fund、Special Situations、Fixed Income，甚至最新的Zero Delta Fund，它們的基本安全系數與一般基金無異，加上它們是操盤人，等同火箭級科學家，除非操盤人失去真正謙虛，否則很難輸大錢，尤其基金目的在追逐低風險及安全回報的，最多不賺一兩年錢，仍然可以過優裕的生活。

港交所能專美多久

第七層是「真正」家族辦公室以至主權基金︰為何要寫上「真正」二字？因為很多自稱家族辦公室，額度與治理水平均不足，尤其在國內，不在乎它聘請了多少專業人士，而是在乎風險系數，若真實風險程度可優於一般基金，甚至更優於方程式基金，才能躋身此級。而最重要的一點是，「真正」家族辦公室以至主權基金比起下面各層的最終極優勢，就是可以臨崖勒馬，壯士斷臂。

至於鬧哄哄的濠交所以至磷光一閃的粵交所，是風傳還是瘋傳，見仁見智，但阿爺嚇唬香港，則司馬昭之心，至於有學者認為濠交所需要10年才能追過香港，筆者不以為然，第一，正面競爭是誰都不會採用的手段，納斯特對付紐交所靠追逐不同上市對象，筆者早年作澳港論壇的演講嘉賓，認為澳門其中一個可以吃重的角色，就是開發財富管理服務，高淨值者在澳門博彩前後，無論是自行限紅或者是戰利金擺放，都有存款的需要，而在緊急提取時，往往又很不願意破壞結構性產品進行回贖，所以改付高息借貸，令財富管理及高息貸款成雙龍出海局。至於濠交所的人才問題，絕對是偽命題兼廢話，澳門由3個賭牌開雙變成6個，仍能在世界上招聘足夠的管理人手，濠交所擺明可以成為港交所的次級競爭者（Secondary Competitor）來個聰明的人棄我取。港交所與證監多年以來累積仇人眾多，崗頂復仇記絕對有條件上演。新吳越爭霸，絕不需要10年。

作者為MASTERMIND大承諮詢主席、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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