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推」的力量

2017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塞勒（Richard Thaler）認為：大部分問題都可以通過一個或多個微小而即時的「輕推」（Nudge）行動得到解決——例如改進交互界面，引入遊戲化設計等微調達到改變目的，是為「輕推理論」。某些政府為了提高器官捐獻參與率，由市民「自願捐贈」機制改成「預設默許」；或在男廁尿兜貼上小蒼蠅貼紙，以減少飛濺引致的清潔問題。

那不是「溫水煮蛙」的變奏嗎？雖然實驗確定，「水慢慢加熱青蛙會沒有反應，直至水沸才驚覺為時已晚」是一個謬誤，青蛙會不斷嘗試跳離熱水；但大家已將此作為逐小改變會引發大改變的經典，類似理論在不同國家有不同演繹。

日本講師箱田忠昭發明了「鯨千分法」：將非常大的目標（例如鯨魚），切割成許多容易達成的小目標。匈牙利政治家拉科西馬加什（Rákosi Mátyás）則提出「切香腸戰術」: 要得到一根香腸，每天向香腸主人懇求一薄片，他不會介意，日子有功，最後整根香腸就歸你。

不同範疇專家，對於改變的策略，都建議由小開始。應用在醫護界，會將一個個大型項目分解成各個小任務，讓大家容易配合跟進。我們會將小改變試用在小部門，因為影響幅度少。完成試用，就可以評估成效，修正後推展到其他大部門。每次完成小任務後，就「輕推」一把，給予試用部門正面回饋，以鼓勵持續改變行為。同事一步一步增加信心；小事積累，就會一步步成就大事。

不過，成功改變也有一個非常重要因素: 要改變的東西是否合乎大家臨床工作須要。例如我們引入某電子系統加快照顧病人效率，小範圍試用後好評如潮。毫無疑問，該系統很容易可以推展到其他部門。反之，若負評不斷，要推展到其他地方，只會舉步維艱。

所以，改變要實在，策略是「輕推」。你想改變什麼？你今日輕推了沒有？

作者為香港護理及衞生管理學院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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