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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0月16日

蘇小明 經管錦言

內地監管電商有利有弊

內地政府近來不停加強對互聯網行業的監管,最新一個例子是美團(03690)。這個外賣業巨頭被罰了34億元(人民幣.下同),相等於它2020年中國境內銷售額1147.48億元的3%,以懲罰它壟斷市場,例如逼商家簽訂獨家協議;不願意簽的商家,在佣金、配送和推廣上,都會受到不公平對待等等。

政策成本增加蠶食利潤

有些人覺得這個懲罰已經比預期好了,畢竟阿里巴巴(09988)4月被市監局裁定相同罪名,卻被罰得更多,當時處以高達182.28億元罰款,相當於2019年境內銷售額4%。可是阿里巴巴的利潤率遠比美團高,2019至2021年三個年度,阿里巴巴淨利潤率達到20%至29%,美團近兩年即2019年和2020年度,只有3%至6%,再之前更是負數,公司處於虧本狀態。34億元幾乎是它去年利潤的七成,而182億元只是阿里巴巴去年利潤的一成二左右。

此外,市監局也提出美團需要加強保障騎手的合法權益。這代表了什麼?五險一金?最低工資?不論是什麼都會提高配送成本。在現今環境下,美團不可能把這個成本轉嫁到商家身上,那麼它微薄的利潤率就要再雪上加霜了。

不過新的監管也不是全無好處的。社區電商是近期新興的市場,吸引各大互聯網巨頭,包括美團、阿里巴巴、京東(09618)等等。在以往沒有什麼監管的年代,估計又是一場你死我活的血拼。策略都先是用形形色色的優惠補貼吸引顧客,增加需求,做大市場,等大家資金用得差不多,剩下來的就是互相兼併。最終形成一家獨大,就可以市場領導者的姿態重塑供應鏈,得到豐厚的盈利。現在有關當局不希望市場過度競爭,形成壟斷,以上所有的行為都可能被嚴厲打壓,因此大概各家只能慢慢地、一步步的發展吧,那麼對美團的資金壓力也會比較小。

內地最近對於市場的監管可以說是特別多,在互聯網行業除了《反壟斷法》之外,還有由去年開始草擬、9月開始實施的《數據安全法》,估計對用戶數據量龐大的各大平台,例如微信、抖音,都會有重大影響。其他較為矚目的例子還有:去年央行推出針對互聯網金融的小貸新規,這個直接令到阿里巴巴屬下的螞蟻集團在上市前一天叫停其上巿計劃。如果再往兩三年前看,2018年當局曾一度停止審批新的網絡遊戲,令到騰訊(00700)、網易(09999)等網遊公司業績及股價大跌。

「二選一」受害者有優勢

這幾年投資內地互聯網公司,政策風險可謂相當之大。在眾多互聯網公司之中,如果要揀選政策風險比較低的,可能是京東了。在電子商貿的領域,它的市場份額只有17%,遠遠少於市場一哥阿里巴巴的47%。在「二選一」的問題上,它以往都是受害者,《反壟斷法》實施後,反而令到一些商家回歸京東。由於用戶量比較小,京東雖然也有數據安全方面的隱患,但相對於淘寶和微信這些大型平台,風險也是低一些。至於在市場推廣方面,它雖然也有用優惠券等吸引客人,但遠遠不及以此為主要策略的對手拼多多。拼多多甚至提出今年以100億元補貼來增加用戶使用率,不過這可能已不合時宜了,因為政策不允許低於成本的優惠補貼。

另一方面,京東超過32萬名員工大部分是正式僱員,有五險一金等等的福利,不像美團那樣依靠兼職騎手。事實上,京東的物流大部分是自己做的,公司擁有遍布全國1200個貨倉,超過20萬配送人員。在眾多互聯網公司中,它業務的實體屬性相當高,所以在現時政策好像偏向實體經濟的大環境下,它可能有點優勢。

當然京東的短處也很明顯,例如營利能力不及阿里巴巴,增長又不及拼多多。如果市場監管力度減弱,估計阿里巴巴和拼多多會比它反彈得更多。其實市場監管在什麼時代、什麼地方都有,不足為奇,問題是多少監管才足夠,適當的監管可以保護弱勢社群和用戶的利益,但過多的監管卻有機會減慢發展速度,扼殺創意。然而,創意又偏偏是未來社會最重要的發展元素之一。

作者為香港科技大學工商管理碩士校友會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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