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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22日

呂紹煒 EJ GLOBAL plus EJ Watch

次季經濟數據折射各地抗疫表現

台灣上周公布第二季經濟數字,由黑翻紅,原來預估的正增長變為倒退,顯然台灣經濟難免受累全球不景氣、更沒政府所說的那麼「勇健」。而大部分經濟體的第二季經濟數字已出爐,其中可讀出一些觀點值得討論。

台灣第二季GDP按年下跌0.58%(編註:除另外註明,本文章所有經濟增長率均為與去年同期比較,因此部分數字會跟一般新聞報道提及的數字不同),原先預估是正增長,相較首季2.2%的增長率明顯下滑許多。

不過,除非疫情復發且再次重創全球經濟,否則第二季應該就是谷底,官方預測第三、四季反彈,增長率可達2%以上,同時逐季提高,到明年第二季甚至可達5.97%的高點,明年全年增長3.92%,今年也仍可維持1.56%的正增長。

台灣南韓表現亮眼

這個數字放在平日當然很不起眼,但在疫情肆虐全球時卻又顯得如此難得、亮眼,因為大部分經濟體都陷入嚴重衰退。台灣經濟能挺住,首要原因就是防疫成功,截至8月中,確診案例不到500宗,近400宗為境外傳入,死亡人數不到10人,且台灣內部從未實施任何居家隔離禁令,生產活動未受影響,工業生產指數甚至錄得若干升幅。此外,台灣出口只有短暫微幅衰退,一定程度上受惠於中美貿易戰帶來的急單與轉單效應。

如果觀察其他經濟體第二季的經濟表現,雖然每個地方的經濟規模、產業結構都有差異,但還是可看出一些疫情與經濟結構及增長率之間的關聯。

第一個不言自明、幾近廢話的當然是:疫情緩和的經濟體,經濟受衝擊必然較輕微。正面案例是台灣、南韓(第二季也只萎縮2.9%),當然,還有首季因疫情衝擊而經濟下挫6.8%的中國內地,在控制住疫情後,第二季就反彈至增長3.2%。

美全年增長料下修

反面案例是歐美:美國拜特朗普所賜,疫情失控,且後來居上,確診與死亡人數都居全球之冠,內部的封鎖、隔離範圍既廣時間又長,高峰時專家估計有七成以上經濟處於停擺狀態,第二季以年率計的GDP下滑幅度32.9%是空前紀錄,以目前美國每日確診人數仍以數萬人、死亡人數破千的速度增加,美國經濟的苦日子還沒走到盡頭,全年增長率,應該會再下修。

歐洲第二季經濟數字也非常明顯:疫情嚴重的南歐西班牙GDP倒退22.1%、意大利萎縮17.3%、法國下挫19%、防疫後知後覺的英國急跌21.7%,被外界視為防疫表現較佳的德國僅減11.7%,表現比其他國家優勝。

不過,有些防疫表現不差的經濟體仍出現嚴重衰退,這要從經濟與產業結構上着眼。星、港同樣防疫表現不差,但第二季星洲GDP下滑13.2%,香港跌9%,原因有兩個:一是小型開放經濟體,較易受外在大環境影響;今年全球經濟可能衰退5%左右,星港要逃也難;二是星港為轉運港口,全球經濟衰退、貿易萎縮對其是雙重衝擊。

東盟國家的表現亦值得關注;越南既防疫成功、又受惠中美貿易爭拗所帶來的額外投資,首兩季GDP都維持正增長,不過第二季增長率不到1%,令外界意外。

馬來西亞確診人數不到萬人、死亡僅過百,算是防疫成功,但第二季竟也倒退17.1%。這兩國經濟不景,應該是歐美需求萎縮、再透過供應鏈傳遞到兩國的影響。有意思的是,經濟發展程度不如大馬的印尼,上季經濟跌5.32%,表現遠優於大馬、菲律賓等。

這就是另一個觀察點:大型經濟體擁有較多迴旋與調整空間的優勢。印尼人口2.8億、土地191萬平方公里、GDP規模破萬億美元,算是大國格局,出口佔GDP比重約兩成,與中國相近、較其他東盟國家低,只要內部疫情控制住、沒大規模封鎖,經濟運作受大環境影響相對較輕;同樣的優勢,在中國身上更明顯。

不過,經濟規模不是萬靈丹,防疫失敗,經濟照垮不誤。美國是最佳案例,另一案例是印度,首季GDP雖正增長3.3%,第二季數據尚未出爐,但可確定掉入兩位數倒退,各方預測跌幅介乎跌20%至30%不等,原因就是疫情擴散、公衞體系差,全國近半地區處於紅色封鎖,印度出口佔GDP比重不算高,因此嚴重衰退的主因來自內需受封城措施拖累而崩潰。

日本衰退慘不忍睹

較讓外界意外的應該是日本第二季下瀉9.9%。單以確診人數等數據看,日本疫情控制情況似乎不差,經濟表現慘不忍睹,一來是在疫情前,日本就因提高消費稅等因素經濟已走弱,二來疫情之後,除了官方發布的封鎖外,群眾「自主」隔離讓民間消費衰退近一成,出口也衰退約兩成。

對於未來經濟情勢,許多地方解封後又錄得確診,因而再度封鎖,可見新冠病毒頑強,不少專家預測秋冬再有一波流行,早前預測的快速落底、V形反彈可能性降低。

疫後還要面對重啟經濟、供應鏈重組及貿易戰持續,甚至部分產業(如航空相關)尚不知如何重回正軌等問題,因此曙光恐怕還在隧道的另一頭。

呂紹煒  風傳媒副總主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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