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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3月16日

曾鈺成 曾鈺成回憶錄: 主席八年

樂意退休

民建聯訪京前的周末,我收到曾德成發來的訊息:梁振英叫他提早辭任民政事務局局長。訊息來得突然,令我大感錯愕。我問:什麼時候?他答:很快。

數天後,7月21日下午3時,新華社發出消息:國務院根據行政長官梁振英的提名和建議,任命劉江華為民政事務局局長、張雲正為公務員事務局局長,免去曾德成民政事務局局長和鄧國威公務員事務局局長的職務。半小時後,梁振英召開記者會,交代有關人事任免。他說:「曾德成和鄧國威多年來盡心盡力服務香港社會和特區政府,表現優秀,我對他們所作的寶貴貢獻表示衷心感謝。」記者一再追問兩人離職的原因,梁振英只回應說,政府的人事變動過程不應公開討論,叫記者看兩人稍後發出的新聞稿。

跳船?炒魷?

下午4時許,曾德成和鄧國威分別發表書面聲明,解釋離任原因。曾德成的聲明說自己「樂意現在退休」,表示有信心與新任局長無縫交接。鄧國威的聲明則說,他因為「一些預計不到的家庭理由而要退下,需要更多時間陪伴家人」;他有信心繼任人能帶領公務員事務局邁向新高峰。

我出席當天下午的公開活動時,記者問我對曾德成離職有什麼評論。當時我還未知道他的聲明內容,更未有機會聽到他對事情的看法和感受。我回答記者說,我對兩名局長離任感到詫異;我沒聽曾德成說過他在工作上遇到很大壓力,或者做得不愉快,但他曾經說過自己在主要官員中年紀最大;我相信他是樂意卸下職務的。我補充說,我認為轉換主要官員不會影響政府整體政策方針;我對接任的兩名官員很有信心。

第二天上午,我接受香港電台訪問,免不了要更詳細地談論局長換人問題。我說,我十分肯定,曾德成不是主動提出離職,不是像一些人所說的「跳船」。曾德成任局長已有8年;我相信,如果行政長官認為人事調動對政府管治有好處,跟曾德成商量,曾德成是會很樂意退下的。我又指出,政府在任期中間重組內閣,在外國很普通;人事變動不等於有官員涉及醜聞或者表現不佳,有政治常識的人都不會胡亂猜測。

簡單地說:沒有人「跳船」,也沒有人被「炒魷」。人們信不信是另一回事;為了盡量減少事件對政府和離職官員的負面影響,雙方都應該堅持「和氣分手」的口徑;如果給人抓到炒作的把柄,不論把事件說成是「跳船」抑或「炒魷」,對政府都沒有好處。

然而政府裏有些人不是這麼想;他們以為,有人「跳船」會打擊政府的民望,有人被「炒魷」卻會提高政府的威信。於是他們自作聰明,發放消息說,兩名局長不是「跳船」,而是被「炒魷」。

政府放風

「梁粉」網站「港人講地」率先引述「政府權威消息」說,這次人事變動「是換人,不是跳船」;又指決定反映了中央對梁振英的支持。網站更發表評論文章,指「曾德成在違法佔領期間表現低調,若說政府甚至建制內部有不滿,相信亦不難理解。青年人是參與違法佔領的主力,政府青年工作成效有多少、負責青年工作的官員責任有多少,相信大家都心中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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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欄逢周二及周四刊登

 

(編者按:曾鈺成最新著作《主席八年》(上冊)現已發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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