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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3月13日

鍾聞 河水集

「金元足球」褪色 走向世界成空談

已故領導人鄧小平是超級足球迷,面對中國足球的不爭氣,他曾經感慨:「這麼大一個國家,足球要搞起來才要得!」「那個足球不上去,老百姓要罵娘。」現任最高領導人習近平也是球迷,十八大以來,黨中央矢志將振興足球作為建設體育強國的重要任務,2015年更隆而重之地成立「中國足球改革領導小組」及發布《中國足球改革發展總體方案》,提出「中國夢」必須包括「衝出亞洲、走向世界」的足球夢,規劃要在2050年成為足球強國。

5年來,許多富商巨企呼應國家號召,投領導人之所好,大灑金錢挖外國球星、請外國教練、擴建球場,打造自己企業冠名的球會。綠地、華夏幸福、蘇寧、佳兆業等龍頭企業紛紛入主職業球會,連同先前入場的恒大、富力等資本巨賈,掀起「金元足球」風潮。巴西國腳奧斯卡(Oscar)、保連奴(Paulinho)、泰斯拿(Teixeira)、比利時翼鋒卡拉斯高(Carrasco)等先後到中超效力。可以說人民幣令中國人民在綠茵場上見識到世界高水準的賽事。

可惜,金元足球沒有根,盛況只是曇花一現。上季才奪得隊史首座中國頂級聯賽(中超)冠軍的江蘇隊(前名:江蘇蘇寧),在今年2月突然發出公告,宣布即日「停止營運」。去年天津天海已宣布解散,天津津門虎(前稱:天津泰達)也被指財困及散班在即。如果沒有轉機,2年內中超將消失3支勁旅。

疫情打擊只是表面原因,更深層的原因是中國足球運動體制的弊端。去年底,中國足協頒布規定,要求職業聯賽俱樂部名稱必須「中性化」:不得包含具有商業性質的名稱,不得使用非漢字。冠名權是企業願意投入巨資支持球會的一個主要原因,因為這等同形象宣傳和企業廣告,失去冠名權也意味支持力度將大減。

許多人認為,由企業主導的球隊運營不利於各球隊在各地域扎根和傳承足球文化,因為不時會有球隊股權轉移導致球隊被搬到另一城市甚至另一省份的事例。雖然這言之成理,但目前各球會正在疲於應付疫情打擊,此時推出新政策是否合適呢?

除了取消冠名外,中國足協還限制各足球俱樂部投入及球員薪酬。據內媒報道,俱樂部投入總支出額度最高不得超過6億元(人民幣.下同)。其中本土球員年薪頂薪為稅前500萬元,外籍球員年薪頂薪為稅前300萬歐羅。目前中超最高年薪的外援是來自巴西的奧斯卡杜斯山度士(Oscar dos Santos Emboaba Júnior),奧斯卡在上海上港的年薪約為2300萬歐羅。試問如果沒有巨額報酬,大牌球星願意到中超來効力嗎?如果沒有球星,觀賽的意欲還會這麼高嗎?

中超球隊普遍存在不同程度的欠薪現象,除了一線球隊隊員和教練員,各球隊在預備隊、梯隊、場地建設、青訓補償等方面都存在拖欠。現時中國足協一刀切要求各球會提交工資確認表,如果球員不能如期簽名,球會將失去中超新賽季的參賽資格。之前曾有報道,約有半數俱樂部尚未交表。

當年,鄧小平很有洞見地指出:「中國足球要從娃娃抓起!」現時中國足球發展面臨兩難的尷尬處境,就是因為過去幾年急功近利,缺乏足球文化基礎而造成的。發展足球不能急功近利,改革更不能急功近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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