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2日

李兆波 商管啟示

治亂能力 以人分野

筆者在香港中文大學及深圳中文大學教書，後者包括本科生及碩士生，他們無不對較早前香港的情況感到遺憾，想也想不到香港會變成這樣，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更甚是大學會是不安全。

醫療金融體系質素佳

回歸後香港經歷過亞洲金融風暴、沙士及金融海嘯，全都基本上安然渡過，市民有損失，但香港仍然可以繼續上路。這次又如何？我認為這次與前兩次有很大的分別， 原因與人的質素有關。

2003年沙士時有不少評論指政府的行動不夠快，但領導這場「戰爭」的主要是兩間大學醫學院的教授，因此雖然最後有299人死亡，但總算擊退瘟疫。而在1998年亞洲金融風暴時，特首等官員絕對有參與，但主要的操盤人是金管局，同樣擊退了大鱷，保住了香港金融體系。

這兩次的危機在處理上算是成功，原因與香港最優秀的人才在醫學院及商界特別是金融學系有關，例如中學文憑試最優秀的學生，普遍都是進了醫學院以及金融有關的學系。

從政的質素又如何？相信只有鳳毛麟角的優秀人才會從政。政府的政務官質素不差，但不是最頂尖的，這是我在大學多年的觀察，政務官的語文能力強，但創意不夠，而且在政府工作多年以後很多時會「離地」，和社會及商界脫節，沒有承擔，不敢做決定。

這次由逃犯條例修訂帶來的暴亂，其實是可以避免的。在6月12日時，警察太早使用催淚彈，令雙方的關係決裂；當然，在6月9日及16日分別兩次的103萬人及200萬人遊行後，政府沒有撤回條例也是笨拙的表現。另一方面，警隊特別是前線的警員的表現拙劣，暴徒的行為固然不對，但警察的行動、策略顯示了此紀律部隊的水平是差強人意。

我有不少醫生界朋友及金融界的尖子無不嘆息，不禁要問為什麼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會有這樣水平的警隊。他們謊話連篇，帶頭不守法，例如沒有顯示編號，而且認為自己永遠是對的，而前線警員有不少的學歷水平不足以令他們在這個國際城市有高水平的執法。

舉例說，他們不分青紅皂白便打，於是發生了8.31太子站的事件，其實還有多不勝數的例子，他們又不知道原來有《日內瓦公約》要遵守，否則便不會阻礙救援，甚至是拘捕醫護人員，而水炮車向清真寺發射催淚水也是荒唐至極，其他如7.21事件，攻入中文大學及商場也是極具爭議的地方。

表面上，警察執法無可厚非，但也有一定的法規要遵守，一如醫生在打擊沙士病毒時下重藥，病毒是走了，人也殘了；又或是在金融風暴時隨時可以停止股票、外滙、衍生工具市場等交易，一定可以打退大鱷，但金融市場相信也完蛋。

以現時不少前線警員的教育程度不足以令他們明白指令，以及有基本的分析，只是拿槍、拿棍胡亂地打有多難？表面上當然可以止暴制亂，但其實也帶來更多的混亂，他們對醫護、對傳媒、對無辜的人的態度可見他們在基本能力方面有很大的缺陷，根本不值拿這樣的薪酬。

三流領導加九流執法

愚笨的人會用有問題的方法把問題愈弄愈大。在亞洲金融風暴時，時任財政司司長曾蔭權曾批評摩根士丹利的首席策略分析員巴頓碧斯為二流分析員，我想現時特區政府不少的司、局長更只有三流的水平，再加上不少前線警員的九流背景及水準，怪不得違反法律、國際規則的事情不斷發生。

在這次風波前，香港在不少國際排名也相當高，如「世界經濟論壇」的全球競爭力排行第三，全賴我們的人才。執法不只是用武力，也要考慮對健康、人權、社會的影響，最好是不戰而勝。以三流的領導加上九流的執法，當然會出現早前的亂局，香港實在應該可以有更好的領導層及警隊來管理這個國際城市。

作者為香港中文大學國際貿易與中國企業課聯席主任、會計學院高級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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