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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3月19日

高潔 花都拈花

羊群潮湧田園香街

羊群「高山轉場」,法文La Transhumance。每年冬季結束,牧羊人把羊兒浩浩蕩蕩,趕過鄉鎮主要街道;宣告「春夏來了,上山坡吃草長膘去!」沿途村民嬉戲慶之,回程亦然。

電視中見過。從未想過有一天,我只須花一張地鐵票轉一次車;生平未見識過如此色澤毛皮的母羊公羊綿羊山羊,會河水奔流般湧過我腳邊——就在巴黎香榭麗舍大道,LV旗艦店對面!

3月6日,為期10天的「農業沙龍展」在城西結束。法國最西南比利牛斯山脈、Béarn的畜牧農,專門把2022頭肥羊,卡車運來凱旋門之畔。

尚未打道回鄉的畜牧者行會,忠實把「高山轉場」,搬來演示給疫中久困渴望田園的巴黎人。朋友「綠騎士」發海報邀我去。3月15日,「健康通行證」緊箍咒又將取消了,興奮赴約。

沒想到通知了一堆女友,到的只綠騎士、45年前就認識的Jacques,還有3位主內姐妹。綠騎士感嘆:「只有童心未泯的人才會來吧?她們嫌牛呀羊呀沒看頭!」哈哈,不來的人後悔死了。

黃昏回家發了一組人潮中搶拍的照片。立刻給各群組第一時間描述:「3月6日星期天,香榭麗舍大道獻給巴黎人一場田園盛事……剛剛結束的凡爾賽城門農業沙龍展,原汁原味的畜牧農、葡萄酒農,穿着本鄉古裝民族服裝;奏着土風樂器、踏着雪天的法式花盆底木屐,展示農民真正是法國的守護神!」

海報上是這樣寫的:「各省郡不同風味合唱隊、比利牛斯山脈巴斯克民歌、路德朝聖地區歌舞。農夫農婦互捏臉蛋下巴鼻子,打情罵俏,由嗔到笑。我們站在今年舉辦『記憶』盛事的Dior大樓對面。百多襲雪白華服與照片,成了踩高蹺、翻筋斗藝人的優雅布景。」還有嘉年華色彩男女巨人、男孩黑羊毛貝雷帽、紅格子衫、翻皮羊毛禦寒背心,手執趕羊杖。遊行隊伍中,不知走過多少真男女牧羊人?

有一位戴喼帽穿黑西裝老伯,騎在高壯而狀甚溫馴的牲口上經過,巴黎太太見狀,高聲詢問是啥動物,答曰:「這是一頭母騾(la mule)。」啊,馬跟驢所生。

遊行隊伍,夾雜兩個一組「鏟屎官」。地上幾泡尿,流淌甚廣。因為禽流感,今年家禽缺席。

人群中,看到高高飄着一隻好搶眼的七彩氣球,正是代表法國的高盧雄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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