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2月25日

短訊醜聞

當社會上對「等埋發叔，建制甩轆」的議論開始逐漸冷卻之際，《東方日報》登了一宗爆炸性新聞，揭露建制派議員手機短訊群組在政改表決前後的「絕密對話」，令「甩轆」話題重新熱起來。

報道列出了表決當天從早上到表決後整段期間建制派議員在群組裏的對話內容。從中可見，沒有人提過要「等埋發叔」；要求暫停會議和拉隊離場的行動，也沒有在群組裏討論。建制派在整個上午最關心的問題，是如何應付仍未發言的陳偉業可能進行的拉布：他曾經揚言要提出中止待續議案，引發一場新的辯論。大部分建制派議員仍未發言；中止待續議案愈早提出，建制派便愈容易控制辯論完結的時間。由於中止待續議案必須由議員在原來進行的辯論裏發言時提出，所以建制派要讓陳偉業盡早發言。這反映在群組的對話內容裏。

但是，群組對話內容最矚目的，是當中多段我的留言。

建制派建立的短訊群組，我一直都有參與；群組的對話可讓我了解各建制黨派對立法會事務和公共政策的看法。我很少在群組裏留言，但間中也會利用那平台徵求議員們的意見。立法會處理政改議案，我知道建制派議員希望盡量避免在晚上時間表決；在這一點上，出於對大樓安全的考慮，我和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在會議進行的過程裏，我通過短訊群組和建制派議員保持溝通，爭取辯論在最理想的時間完結。

《東方日報》的報道發表前一天，我正在主持政改表決後的第一次立法會會議的時候，收到陳偉業發來的手機短訊，轉來《壹週刊》發表的一幅手機屏幕照片，上有說明：「上星期四（即表決當天）早上近10時，陳偉業返回會議廳，本刊攝得葛珮帆手機，顯示曾鈺成在建制派WhatsApp群組說：『賊來了！』」陳偉業在圖片下加上二字評語：「有趣。」

我當時不以為意，用短訊跟陳偉業交換了幾句笑話。當日傍晚，我開完會議出來，有記者追問：我把陳偉業議員叫做「賊」是否恰當，要不要向他道歉。我笑着說，不用道歉吧？「賊來了」是嚇人的話，陳議員又大嚿又惡（塊頭又大人又兇），這樣叫他並沒有侮辱的意思。

我以為這樣可以敷衍過去。誰知第二天，建制派群組在表決日的全部對話內容竟在《東方日報》曝光。當中顯示，我一直和建制派議員一起研究會議廳裏的情況，商討辯論發言的策略。我說「賊來了」是提出警告：陳偉業剛返回會議廳，可能要開始拉布。我多次提醒他們不要急於發言，要「留力」，又建議他們不要使用要求發言的按鈕，寧可要發言時舉手示意。（這樣會比較靈活，可以隨機應變。）有人關注可能要進行中止待續議案辯論，須計算時間；我說，照我所知，多數泛民議員無意參與中止辯論。（即使陳偉業提出，辯論也不會很長。）「甩轆」發生後，我在群組問：「玩乜？」（搞什麼？）其後我提議，建制派要就失誤「鄭重道歉，否則不能了結」。

報道指出，這些對話內容，揭發了「本應保持中立的立法會主席曾鈺成，儼然建制派的半個指揮官」。這立即成為當天的立法會新聞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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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欄逢周二及周四刊登

（編者按：曾鈺成最新著作《主席八年》（上冊）現已發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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