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19日

普選底線

中共十八大（2012年11月）之後，中央「港澳系統」有人事變動：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張德江接替習近平擔任中央港澳工作協調小組組長；原港澳辦副主任張曉明接替彭清華，出任香港中聯辦主任。

從香港回歸開始便掌管港澳辦的廖暉，2010年10月便不再任港澳辦主任，由王光亞接替；但廖依然積極參與港澳事務，包括2012年香港行政長官選舉的協調工作。十八大之後，似乎不再覺得他有直接的影響力。

中央不急於與泛民接觸，卻很重視與建制派的聯繫。2013年3月下旬，新任中聯辦主任張曉明邀請立法會全體建制派議員到前海和南沙考察。

張曉明在港澳辦工作多年，香港很多政商界人士都對他十分熟悉；我也曾經在北京和香港多次和他接觸，交換對香港問題的看法。他來港履新後不久，便邀約建制派立法會議員在農曆新年後到中聯辦大樓晚宴。但到了約定的日子，張主任卻因公務要留在北京，不能履約。其後他把約會改到3月下旬，在北京兩會之後，方式改為邀請議員到前海和南沙參觀。

有建制派議員向傳媒透露，中央對這次活動十分重視，多次表示希望所有建制派議員盡量參加。行程包括參觀前海和南沙的最新建設，但議員們最期待的，是與專程從北京南下的中央官員會面。有評論分析，中央安排這次活動，是要彌補先前行政長官選舉在建制派陣營中造成的裂痕，敦促建制派加強團結，支持行政長官和特區政府。

喬曉陽一針見血：不能反中央

訪問團除了有機會與張曉明和王光亞交談之外，原來整個行程的「戲肉」，是最後一節：由喬曉陽主持的座談會，談香港2017年普選行政長官。人稱「喬老爺」的喬曉陽，剛卸任香港基本法委員會主任，轉任全國人大法律委員會主任委員。他可說是中央政府對香港政制發展問題的主要發言人；每到政改的關鍵時刻，都是由他出來說明中央的立場和政策。這次他對訪問團的講話，長6000多字，在座談會後全文公開發表。那顯然是中央政府有意就普選問題向香港社會發出訊息，說明中央的底線。

喬曉陽在講話中一針見血地指出：「能不能允許與中央政府對抗的人擔任行政長官，這是行政長官普選問題的癥結所在。」

他斬釘截鐵地說：「中央政府不能允許與中央對抗的人擔任行政長官的立場是明確的、一貫的。」誰是「與中央對抗的人」？他指名道姓地舉例說：「比如，何俊仁先生 2011 年 5 月連續 3 天在《明報》發表文章，其中白紙黑字說『香港民主派的對手是在北京管理整個中國的中共中央及其領導的中央政府』。何先生盡可以保留自己的觀點；問題是持這種立場的人中央能接受嗎？世界上單一制國家中，沒有一個中央政府會任命一個與自己對抗的人、要推翻自己的人，擔任地方首長。」

我沒有出席喬曉陽的座談會。作為立法會主席，我一直沒有參加建制派議員的聚會，這次訪問我也不在獲邀之列。我另有機會與中央官員會面，交換對普選行政長官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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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欄逢周二及周四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