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月25日

屠海鳴 維港鐘鳴

選特首，先弄清標準而不是猜測人選

新選制下的三場重要選舉，已經完成了選委會選舉和立法會選舉，最重要的行政長官選舉還有兩個月就要舉行了。下一屆特首會是誰？坊間有不少猜測、熱論，有的分析得有鼻子有眼，有的傳播得神乎其神，頗為熱鬧和有趣。

其實，當下最重要的暫時還不是猜測特首人選，而是弄清特首標準。換句話說：「一國兩制」下的香港特區現在需要什麼樣的特首？這才是問題的關鍵。那些糾纏於細枝末節、專注於人脈關係、來源於「路邊社」傳言的分析，看似有幾分道理，有一些像似，實則缺乏法理邏輯和政治邏輯的支撐。任何一個對香港關心、關注、熱愛的人，都應該既登高望遠，又洞察民情，從推進「一國兩制」行穩致遠的高度、從認識中央全面管治權的深度、從改善民生和發展經濟的角度，來思考和對照特首的標準。

從「雙首長」「雙負責」看標準

《基本法》確立了香港「行政主導，三權分置，司法獨立，行政長官代表特區向中央負總責」的政治制度，行政長官在香港的政治體制中具有超然於「三權」之上的特殊地位。行政長官既是特區之首，又是特區政府之首；既要對中央負責，又要對香港負責。依據香港國安法的規定，行政長官兼任香港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主任，這也同樣體現了《基本法》當中「對中央負責」的重要含義。

正是基於「雙首長」、「雙負責」的職能定位，行政長官必須是堅定的愛國者。何謂「堅定的愛國者」？全國政協副主席、中央港澳工作領導小組常務副組長、國務院港澳辦主任夏寶龍在闡述「愛國者治港」時早已給出了非常明確的答案。主要標準包括：堅決落實中央對香港全面管治權、落實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制度和執行機制，真誠擁護「一國兩制」方針，自覺地把堅持「一國」原則和尊重「兩制」差異、維護中央全面管治權和保障特別行政區高度自治權、發揮祖國內地堅強後盾作用和提高香港自身競爭力結合起來，旗幟鮮明地維護憲法和《基本法》確立的特別行政區憲制秩序，効忠中華人民共和國及其香港特別行政區，敢於同損害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和損害香港繁榮穩定的言行作鬥爭。

以上表述使用了「堅決落實」、「真誠擁護」、「旗幟鮮明」、「自覺」、「効忠」、「敢於」等措詞，旨在強調「愛國」必須是發自內心的自覺行為，不允許有模糊地帶，不允許有鬆、軟、懶的狀態，更不允許有表裏不一、陽奉陰違的表現，這是對「治港者」的總體要求，更是對特首的特別要求。特首理應是「堅定的愛國者」中的「最堅定愛國者」。

從破解難題的能力看標準

從中央的視角看，在滿足「堅定的愛國者」標準前提下，能不能破解香港深層次矛盾和問題，是一項最重要的標準。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副總理韓正去年在全國兩會期間的政協港澳聯組會議上曾講到：「 解決住房問題，難度是很大，但總要有開始的時候。」夏寶龍副主席在國安法實施一周年研討會上也曾講到：「管治好香港絕非易事，沒有點真本領是不行的；管治者肩負的擔子更重了……不僅要愛國愛港，還要德才兼備、有管治才幹。也就是說，他們不僅要想幹事，還要會幹事、能幹事、幹成事。」

由此可以看出，中央希望未來的特首能為民辦實事、解難題。這一標準是完全合乎邏輯的。從國家大局看，香港應成為一個「能量包」，不僅自身發展好，還能助力國家發展，但「修例風波」讓人看到，香港的社會治理出了大問題。「一國兩制」下的香港不同於內地其他城市，內地城市遇到麻煩，中央可以緊急換帥，派「救火隊長」馳援。比如，2003年沙士期間，時任海南省委書記王岐山被緊急調任北京市長；2019年疫情爆發後，上海市長應勇被緊急調任湖北省委書記。由於香港實行高度自治，香港的事情要由香港人自己管，而且要管好。這樣就對香港的管治團隊提出了更高要求；而特首擁有超然於「三權」之上的特殊地位，更是要具有非凡能力。

香港的當務之急是迅速擺平疫情肆虐、盡快解決住房難、就業難等深層次矛盾。當下，香港最需要的是具備這方面能力的「救火隊長」。「救火隊長」必須勇擔當、敢碰硬、善作為，逢山能開路、遇水能架橋。誰有這個能力和魄力，誰就是最亮眼的人選。

從超越派別之爭的感召力看標準

要化解香港的深層次矛盾，未來的特首除了必須贏得中央支持之外，還須贏得香港社會各界和廣大市民支持。這就決定了特首必須具有超越派別之爭的感召力和凝聚力。這個標準也很高。

綜觀香港歷屆特首，有商界、專業界出身的，有政務官出身的，雖各有優勢，但總體上講，公眾認可度不夠高，特別是在複雜環境下駕馭全局的能力還不夠理想。造成這個現象的主要原因是，香港社會對《基本法》當中「行政主導」理解不深、接受度不高，特首處處受到掣肘，加之香港多元文化的背景、各種利益的糾葛，以及「港獨」勢力攪局，導致情況變得更為複雜。當然，除了這些客觀原因之外，特首自身的素養和能力也是重要原因。

現在情形不同了，隨着香港國安法的實施和新選舉制度的落實，「港獨」勢力已土崩瓦解，香港的政治生態、社會環境已經得到很大改變，依法施政的環境是回歸以來最好的。但要看到，各種利益的糾葛還存在，制約香港經濟發展和民生改善的各種利益藩籬還存在，多元文化的背景還存在。如何尋求「最大公約數」？這就要求未來的特首必須有大視野、大胸懷、大格局，無論出身於什麼界別，成長在什麼環境，都能擺脫原有的思維局限，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說到底，要有人格魅力，要有寬闊胸懷，要有豁達大度，能夠把不同政治光譜的人士團結到一起，建言獻計、出謀劃策。

特首的標準是什麼？對於香港發展和市民福祉至關重要。與其猜測什麼什麼人選，不如先釐清標準。

港區全國政協委員，香港新時代發展智庫主席，暨南大學「一國兩制」與基本法研究院副院長、客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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