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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6月9日

智經研究中心

全球鬧沙荒 香港難獨善其身

提起海沙、河沙,看似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但有專家發出警示,由於人類用沙欠缺節制,甚至非法採沙作發展之用,令地球面臨沙荒。近日有傳媒揭發,本港機場「三跑」項目的主要填海工程,承建商因採購海沙困難,要求機場管理局額外支付168億元。香港以至全世界,應如何應對沙荒危機?

活在城市的香港人,通常要跑到沙灘才會見到大量的沙,但事實上它在日常生活中無處不在。其中礦物沙(Mineral sand)主要用於工業生產陶瓷、顏料、電腦晶片和屏幕玻璃等。而由碎石、沙和礫石混合而成的骨料,則幾乎見於香港的每座建築物,因為興建大廈使用的混凝土,以及興建道路使用的瀝青,基本上都是由沙礫粘接而成。

人口膨脹兼城市化 沙礫需求大增

隨着人口膨脹及城市化發展,2018年全球城市人口達到42億,預計2050年會再增25億。城市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規模大幅擴張,過程中需要興建大量建築物和道路,以至大舉填海造地,沙礫消耗數量極之龐大。保守估計,全球每年從採石場、礦坑、河流、海岸線和海洋開採400至500億公噸的沙礫,未來仍會持續增加。沙漠的沙是受風侵蝕而形成,過於光滑和圓潤,無法粘接成穩固的混凝土,故不適用。目前沙礫的開採速度,已經遠超其自然恢復的速度,預計到本世紀中葉,地球便會出現沙荒。

在沙荒之前,人類更先要面對非法和過量開採沙礫帶來的災難。

從河流和海岸等地大舉開採沙礫,會嚴重破壞當地生態,不但污染河流,還令含水土層減少,加劇乾旱發生及其嚴重程度。挖掘河床造成魚群死亡和河水侵蝕農田,因而影響附近漁民和農民的生計。此外,過度開採沙礫加劇河岸沖刷流失,沿岸橋樑、河堤和建築物有倒塌危機,危及居民性命。

本港建築沙靠進口 沙價五年翻倍

香港的沙礫主要來自境外,較少機會受到以上禍害,但會面對沙荒和沙價飛漲的問題。近期有傳媒報道,機場「三跑」填海工程承建商半年前就外地海沙採購困難,要求機管局額外支付168億元,當中包括機沙35億元、海外海沙及額外海洋公眾填料86億元。而沙在香港的批發價最新2020年2月為每公噸282元,比5年前的129元升119%。

沙荒之禍,近乎無人幸免,香港以至全世界都應出一分力,杜絕採沙帶來的危害,以及應對未來的沙荒危機。

方向一:以其他物料取代天然沙

其中一個方向,是嘗試採用其他物料,取代天然沙製造建築材料。本港一直有回收建築廢料和廢玻璃容器等物料,造成建築材料,例如生產環保地磚,或用作建路及填海的填料等,和直接循環再用以沙礫製成的建築物料。

惟要進一步取代天然沙,首要做好廢料回收工作。以取代填海海沙為例,政府對使用建築廢料作填海物料的尺寸和物料有詳細規定,例如填料中不能含有會出現體積變化的物料、有毒物料和金屬等。因此,需要在地盤做好源頭分類處理。惟有業界人士表示,本港部分地盤在源頭分類和重用建築廢料的情況欠佳,承建商欠缺環保誘因,而部分地盤狹窄,也難以騰出空間進行分類。

隨着近年推出機場「三跑」等大型填海工程項目,預計本港可重用的拆建物料將供不應求。政府有需要考慮是否增加誘因,甚至強制建造業界做好源頭分類,更多採用建築廢料製造的建築材料,以及循環再用建材,例如考慮對工程加入重用建材的條款,使建築廢料得以物盡其用,同時減少對日趨昂貴的天然沙的依賴。

方向二:加強監管 遏制不負責任的開採

另一方面,聯合國環境署建議,各國因地制宜,制定管理、規劃的開採準則和最佳實踐做法,以至透過立法和訂立政策,遏制不負責任和非法的開採。像印度便先後發表《可持續沙石管理指南》和《採沙執法和監測指南》。前者提供可持續採沙的準則,例如詳盡勘測調查河流起源、沉積狀況等因素,以確定適當的開採地點。後者的指南則訂立出評估非法採沙活動的建議標準方案,推動以科技加強執法,如用夜視無人機監察晚間非法行動。

此外,沙礫生產和消費的量度、監測和規劃工作,也有待加強。現時學術研究上很少關注商業開採沙礫活動,並欠缺長期監測跨國流域沙泥的計劃,以及仔細為沙源分類的貿易數據庫,故此未能有效追蹤採沙活動的可持續性。香港在這方面也可以負上一定的責任,例如與國際分享更詳盡的沙礫交易和用量數據。

成語的「恒河沙數」,是用來形容事物的數量,如恒河的沙般多得不可計算,但若人類不斷過度開採,終有一天都會耗盡河床和海底的沙資源。國際必須合作研發及使用替代品,減少依賴天然沙,並加強監管開採活動,刻不容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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