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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3月17日

曾鈺成 曾鈺成回憶錄: 主席八年

成功連任

第五屆立法會舉行第一次會議,議員首先進行就職宣誓,然後選舉主席。

我競選連任立法會主席,另一位候選人是公民黨梁家傑。本屆建制派議員在70席中佔了43席,我穩操勝券。不過我知道有部分建制派議員對我在上一屆的表現並不滿意;他們不會投票支持泛民候選人,但我估計他們會投棄權票,表示對我警告。然而出乎我意料,我取得建制派全部43票。

我當選主席後要做的第一項裁決,是裁定黃毓民先前的宣誓是否有效。

主席選舉前的宣誓儀式由新接任的立法會秘書長陳維安主持。多名議員宣誓時「加料」、「做騷」,其中黃毓民讀到誓言裏的「共和國」及「特別行政區」字樣時,以咳嗽聲取代。

議員借宣誓作政治表演,並非始於本屆。2004年,第三屆立法會就職前幾天,第一次當選成為議員的梁國雄向秘書處提出,他宣誓時要用自己創作的誓言,把法定誓言裏的「効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改為「効忠中國人民和香港市民,爭取民主、公義,捍衞人權、自由」。秘書處回覆他說,如果他不依照法律規定宣誓,立法會秘書無權為他監誓。秘書處提醒他,根據《宣誓及聲明條例》,他如果「拒絕或忽略」作出宣誓,會被取消議員資格。

梁國雄就秘書處的回覆向法院尋求司法覆核。他向法院提出兩項要求:一、命令立法會秘書為他監誓;二、宣布他自擬的誓言符合《基本法》。兩項要求法院都拒絕了。法官的判詞指出:《基本法》第一百零四條規定,立法會議員就職時須「依法宣誓」,就是要依照《宣誓及聲明條例》指定的方式宣誓,包括讀出條例列明的「立法會誓言」。

到宣誓時,梁國雄身穿印有政治標語的黑衣,在宣誓前後多次高喊口號;他把法律規定的誓言一字不改地讀了一遍,卻故意用停頓把「中華人民」與「共和國」隔開。他的表現引起很多建制派議員反感,但負責監誓的秘書長確認他的宣誓有效。

政府發言人評論梁國雄宣誓時表示,梁國雄已依照法例規定完成宣誓;至於他在宣誓前後的言行,應由立法會自行考慮如何處理。

立法會秘書處發表聲明說,梁國雄已按照條例規定進行了宣誓。對於他在宣誓以外,在會議廳裏的言行,秘書處不作評論。

議員宣誓加料

沒有人正式挑戰梁國雄宣誓的有效性;時任立法會主席范徐麗泰看不到有需要就有關問題作出裁決。這先例樹立了這樣一條標準:誓言的文字不容改動;但只要宣誓人把法定的誓言完整地讀一遍,就算是完成了宣誓,不管他有什麼其他說話和動作,也不管他是什麼態度和語氣。

2008年10月就任的第四屆立法會,有更多泛民議員在宣誓時「加料」,在讀出誓言前後高叫口號。梁國雄再次以割斷的方式讀出「中華人民共和國」;黃毓民則用普通話宣讀誓言。和上一屆一樣,很多人批評部分議員宣誓態度不認真,但同樣沒有人正式提出這些議員的宣誓無效。立法會秘書處同樣發表聲明說,雖然有議員在誓言前後加上其他字句,但只要議員完整讀出誓言,宣誓便告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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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欄逢周二及周四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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