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0月31日

誰是贏家

修改行政長官選舉辦法的議案通過後，立法會再經過11小時的辯論，表決通過修改立法會產生辦法的議案，政改宣告成功；這是回歸以來第一次，也是至今唯一的一次。

立法會作最後表決前，行政長官曾蔭權到遮打花園與撐政改的市民逐一握手致謝。他興奮地走到台上高叫口號，激動地說：「為我們、我們的子女、我們的下一代，為香港的和諧社會，我們用理性，我們用熱情，我們以愛港的心情，為全香港『起錨』。一切的困難、閒言閒語、責罵，我完全受得起，因為我有你們的支持！」

學生對民主黨失望

政改議案表決通過後，政務司司長唐英年、一眾問責官員及多名建制派議員，走出立法會大樓，到遮打花園感謝支持者。唐英年在台上高呼：「今天是民主的勝利！」台下數百名市民報以熱烈掌聲。

那邊廂，在大樓另一邊的皇后像廣場，反政改示威者面向立法會默哀，然後拿出香燭跪拜，高叫「民主已死」。一名中六女學生拿着小白花紀念這「傷痛的一天」，並表示「對民主黨十分失望」。

曾蔭權在當天下午的記者會上以「令人激動的歷史時刻」形容政改方案獲得通過。他說：「香港從此不一樣，民主大道豁然開朗，普選終點清晰在望。邁向民主，同路人只會愈來愈多。」他總結兩次政改的經驗，指出要成功，「大家除了堅持民主理想，還需要溝通，解決分歧」。他把政改通過歸功於各黨派、香港政府、中央政府及中央駐港機構的努力；他表示「深深感到中央對香港的信任，對香港的政制發展持開放包容的態度」。

中央政府對政改通過給予高度評價：港澳辦發言人評論說，政改通過，「符合香港公眾的普遍願望，也是中央政府樂於看到的」；中聯辦負責人說，政改通過「是特區政府、立法會主要政團及議員、香港社會各界尤其是廣大香港市民，共同努力的結果，為普選邁進創造了條件」。

不過大家看得明白，並不是所有「立法會主要政團及議員」都支持政改方案，都為方案獲得通過感到高興；公民黨對通過政改多番阻撓，反對到底；社民連指政改通過是「香港民主最黑暗的一天」。建制派本來支持政府最初提出的方案，及至政府突然採納民主黨方案，他們被迫跟着政府轉軚；表決時他們全投贊成票，通過後他們一致讚好，但到底當中有多少人真誠地、由衷地為政改通過感到高興，很成疑問。

對促成政改通過居功至偉的民主黨，得到的是懲罰多於獎勵。社民連和其他激進泛民抨擊民主黨「背叛民主」、「出賣港人」，一部分長期支持者表示對民主黨失望，創黨成員鄭家富和多名「少壯派」憤然退黨。其他溫和泛民沒有出來撐民主黨，為它說好話。

建制派當然不願對民主黨這選舉對手大加褒獎，只說了些「希望以後可以和民主黨合作」之類的門面話。曾蔭權多謝有的黨派「頂住各種攻擊」支持政改，並說「相信歷史會給予公道、正面的評價」，但他沒有直接提及民主黨。中央政府沒有公開承認民主黨對政改的貢獻，也沒有借此次機會與民主黨建立長期穩定的溝通合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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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欄逢周二及周四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