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9月7日

蔡陽光 論盡CEO

比畢非德更好?

對自己欽點的接班人埃布爾（Greg Abel），巴郡CEO畢非德總是讚不絕口，稱他為自己的改良版，又寫包單Greg明白巴郡每一盤生意，再加一頂高帽，「Greg做晒所有工作，而我就領晒所有功勞」，並且具體舉例「我已經大概10年沒在BNSF鐵路公司（巴郡2009年重大收購）露面，因為有Greg在那裏。」

畢非德兩年前選定Greg，在他退下火線的那一天代替自己，出任巴郡行政總裁，而且拍心口保證Greg將保存公司的文化精髓。然而，股神往績太過厲害，無論講多少接班人選的好說話，「投資界張三豐」的地位，是否真的有人可以代替？類似疑慮，在股東心中，始終揮之不去。

畢非德8月底生日，又大一歲，已經九十有三，而明年1月1日，將是其長期副手芒格（Charlie Munger）一百大壽。股神年紀大，老拍檔比股神更老，兩位耆英，如此高齡，依然能夠如此精明，奇蹟一個，不過奇蹟能夠維持多久?

股神叫大家放心，究竟應該無條件相信他用人的眼光，還是應該有所保留？首先看看，究竟Greg有哪些地方，令畢非德對他如此器重。

埃布爾熟悉集團業務

畢非德曾經盛讚Greg比起自己，「更熟悉集團內的人，更熟悉每一項業務，因為他全部都親身接觸、了解過。」股神的管理風格，主要借助現成管理層，代他打理日常大小事務，自己就全副精神，做他最愛又最擅長的資金調動與投資決策。Greg則不一樣，出身自巴郡能源部門，一手將當年的小樹培育成大生意，期間一直落手落腳，高度參與日常營運。幾年前接管所有巴郡非保險業務後，作為總指揮官，雖然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但他對於經營細節還是比較留意。

直接向Greg滙報的個別業務經理，對他的學習能力印象深刻，「有重要事項必定能夠聯絡上Greg，一起商量。他有任何疑問，亦會直接找我。Greg學得快，也會挑戰經理們的想法。」某巴郡子公司負責人如此評價。股神形容Greg打理生意比自己好，這方面似乎所言非虛。然而，投資能力又是否同樣令人滿意？

股神當然認為Greg絕對OK。就算自己拿手好戲─資金運用方面，在他眼中，共事20多年的Greg，比起自己，毫不遜色。「對收購想法，對資金分配的想法，我倆差不多。其實他比我好得多。」

併購方面，擴大能源業務的過程中，自然增長外，Greg做過幾宗大交易，露過一手，所以屬於他專業範圍內的話，股東大可放心。不過，能源業務以外的併購活動與投資，他的參與有多少，卻值得懷疑。

後股神時代，巴郡是否依然能夠在不同行業繼續做大刁，以及在股票市場成功大手押注類似蘋果公司這類超級股票，是個未知數。畢竟，股神閱公司無數，短時間內能夠決定是否收購任何一盤生意，這方面Greg不能相提並論。股神投資秘技，亦難以用簡單原則傳授任何人，包括Greg。

駕馭巴郡獨特模式難度大

靠保險業提供的資金，投資股票與收購公司，通過長線持有，賺得驚人回報，股神為巴郡設計的成功方程式，需要同時熟悉保險以及投資，模式基本上是股神為自己度身訂造。由其他人駕馭這個獨一無二的巴郡模式，想效果同樣出色，對任何繼任人而言，都屬高難度。

經營實業Greg也許屬於高手中的高手，但投資上，股神功力之高，無出其右。如果Greg能夠善用股神留下的班底，穩中有進，已算合格有餘，要做得比股神更好，難度實在太高。

畢非德上次到日本拜訪時帶上Greg。回國後接受訪問，焦點當然在股神，但Greg亦有回答記者提問，見他作答時，不時望望身邊的老闆。做巨人接班人的壓力，只有Greg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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