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6月2日

畢老林 投資者日記

我從黃仁勳和畢非德身上看到的

6月1日，周四。輝達（Nvidia）創辦人黃仁勳一夜間紅遍全球，所謂人怕出名豬怕肥，老黃六十年人生，這陣子被媒體一次過發掘出來，光采的、不光采的、勵志的、煽情的，點點滴滴若拍成電影，AI之王怎樣煉成，好幾個系列恐怕也講不完。

一家企業的財務指引，不管超出預期多遠、對股價刺激多大，說到底只是業績估算，不可能產生Nvidia般的驚天效應。輝達之所以與眾不同，全因瞬間「炸」開世界對人工智能發展進度及應用範疇的覺醒，把AI究竟是人類救星抑或噩夢的爭議推上一個新台階，當中自然不乏炒作成份，但作為輝達創辦人兼舵手，黃仁勳的一言一行，大至「中國市場無法被取代」，瑣碎至回台灣演講期間抽身到夜市吃臭豆腐，只要跟他有關，馬上便成為傳媒不容錯過的題材。

就如許多人一樣，老畢近日斷斷續續看了不少黃仁勳的事跡，並非刻意為之，只因活在AI年代，閱讀偏好自有第三方照顧周到，不必主動搜尋，老黃也會找上門，軟硬故事在手機上自動湧現。

三歲定八十

名人成長歷程，過癮之處在於「探秘」。舉個例，想從股神身上學嘢，看畢非德親自撰寫的致巴郡股東信便足夠，何須掏腰包買別人執筆的傳記？讀Alice Schroeder著作The Snowball，看官真正感興趣的實乃此書副題Warren Buffett and the Business of Life，關鍵是那個Life字。

各取所需，有人欲知形象健康生活節儉的股神，愛情史是否一樣沉悶，試過「劈腿」沒有？對在下來說，看此書最大的得着，莫過於得知畢翁少年時代出過馬經Stable-Boy Selections，乳臭未乾已懂得從資料顯示的馬匹實力推斷勝算，通過與賠率的深入對比，找出取勝機率與賠率最不相稱的賽駒下注。

Snowball中有許多關於股神小小年紀便「發錢寒」的記載，比如當過《華盛頓郵報》派報童、自資購買彈珠機放置理髮店，有錢賺便與店東拆賬等，但令我大感意外的是，中學時期的畢非德尚未遇上恩師格拉罕（Benjamin Graham），卻已精於利用賽馬讓磅制（handicapping system）發掘值博率最高的馬匹，不知不覺間用上價值投資心法。格拉罕桃李滿門，何以只出了一個畢非德，看過書中與賭馬有關的章節，便明白答案於股神十多歲時已寫在牆上。

翻譯不同語境大異

回說黃仁勳，最近回老家台灣訪問的他，在台大畢業典禮以英語發表演講，當中有句話是這樣的：Either you are running for food or you are running from becoming food。按字面理解自然沒難度，但不同翻譯語境出入很大，以「掠食」、「等着被吃」一類字詞出之，容易令人產生過度進取甚至充滿侵略性的聯想，那些認為老黃旨在激勵學生發奮圖強的人，不以為然很正常，到底哪種譯法更合原意，引發不少爭論。

老畢在看黃仁勳生平時有個意外發現，同樣關乎他在少年時代的經歷。話說，老黃9歲跟隨家人移民美國，14歲那年參加了全美青少年桌球巡迴賽，未幾他的名字便登上美國著名體育雜誌Sports Illustrated。

有趣的是，如此「威水」非因小黃奪獎或球技出眾，記者壓根兒對他沒印象，其名字所以出現於權威運動刊物，全因一封「讀者投書」提到了他。

黃仁勳參加的是1977年全美青少年巡迴賽，投書針對的是Sports Illustrated關於這次賽事的一篇報道，讀者提醒撰文的老記，他忽略了整個西北地區最有前途的一位選手：Jensen Huang（黃的洋名）。

求生與求勝

投書直言，當時只有14歲的Jensen靠打工賺錢方能參賽，在一個名叫「球拍皇宮」的桌球體育館擦地板掙工資。這位成績全A的高材生只打了三個月桌球，但對成為冠軍有着極度渴望。投書者並非別人，正是當時「球拍皇宮」的老闆。他對黃仁勳讚不絕口，着眼點顯然不光是桌球，主要還是因為老黃性格中那份求生、求勝的狠勁。

這段陳年往事，對大家消化黃仁勳半世紀後在台大發表的那番「食物論」，是否有一點點幫助？

 

（編者按：畢老林最新著作《我的投資日記》現已發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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