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精鬼老靈

8月17日，周五。早兩日在公司樓下碰見「金融峰景」作者陸文，老畢與陸兄相識多年，敍起舊來自然不乏話題。

記憶中，陸兄是一位網球高手，言談間得悉對方時至今日仍常打衞生波，可見有些東西只要喜歡上，堅持並非什麼難事。

Buy time博對手出錯

曾幾何時，在下亦非常熱愛網球，那股春夏秋冬一年四季跟進ATP男子職網的蠻勁，不遜時下少男少女追愛韓劇。日子有功，老畢雖不諳落場殺敵之道，惟論欣賞網球賽事能力，自信層次不低。

陸文兄比在下大着幾歲，他告訴老畢，今時今日陣上對敵已甚少上網，策略上主要留在底線，邊buy time保留體力，邊博對手出錯。

這令我想到，像陸兄那樣長期keep住做運動，確實可令身心處於較同齡人士年輕的狀態，可是一個人生活不論多檢點（比如不煙不酒作息定時），鍛煉體能持之以恒（比如對網球不離不棄），頂多只能減緩衰老過程，絕不可以使時間停頓下來，年年廿七歲。

在鐘擺的另一端，球齡與年齡是成正比的，陸兄buy time博對手犯錯就是十分高明的一着，而這方面的能耐跟體能完全無關，百分百拜經驗累積所賜。37歲的費達拿跟27歲的費達拿，打法不可能一樣，年紀大了體力走下坡，就得依賴戰術、經驗搭夠，唔到你唔認老。然而，人老精鬼老靈，經驗要靠時間浸出來，得鋪蠻力冇用。

打網球、睇網球跟投資好像風馬牛不相及，其實在多方面相通。老畢與陸兄「論波」，不期然想起大師級投資者Charles Ellis的著作Winning the Loser's Game。書中提到，在職網世界，80%得分靠球手自己爭取；反觀業餘網球，80%失分源於「非受逼性失誤」（unforced errors），即無緣無故落網出界，送分給對手也。這種業餘球員的通病，套用於投資就很有意思。

左一巴右一巴

非職業球手要改善戰績，關鍵不在窩利扣殺隨心所欲、第一發球直接得分，這些只有艾保、祖高域、費達拿等球技爐火純青的菁英才辦得到，不自量力只會頻頻向對手送分。業餘球手要做的是反其道而行，自己盡量少犯錯之餘，靜候對手一再出錯。這條「來回數」計將起來，勝利焉有不屬於自己之理？

許多股市散戶就像那些不自量力的業餘球手，偶爾「得米」便以為股神上身，結果畀個市左一巴右一巴玩殘，unforced errors多到數唔晒。更弊傢伙的是，此輩每遇投資失利，即急不及待問財演點算，一次係咁十次又係咁，絲毫不明白只有自己方能真正幫到自己。

經驗靠時間浸出

網球技術、投資技巧乃至騎師功架，無一不需要時間浸淫，唔係你想有就有。以跑馬為例，搵遮擋慳腳程、掌握發力點一「唧」就過，諸如此類，道理連初出茅廬的「牌仔」也懂，惟此等技巧涉及對空間的觸覺、收放的尺寸拿捏、搶欄棄欄的當機立斷，所有決定都要在電光石火間作出，試問年輕見習生如何能盡皆通曉？此所以，老師傅都會建議新嫩騎師盡可能讓馬匹跟前，用意正是防止擠阻避免意外，把unforced errors減至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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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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