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9月18日
我間中會拿着鉛筆在街上或不同角落速寫或者素描。並非常做,感覺總是良好。與被畫對象彷彿有了connection,認識多了、感覺也多了。
試過站在港鐵車廂最尾或最頭位,暗裏畫下乘客眾生相。有在睡覺、假寐、更多低頭族看手機。「人心不同,各如其面」,在車頭車尾廂常只見側面,疫情下戴了口罩,更沒什麼好看。但畫完之後,總會記得當時的印象。
胖女孩伏在書包上呼呼大睡、少女美麗的背影……城市裏的人或物,就像個模特兒,用線條、陰影描繪,就像和「她」相處片刻,更加了解「她」。加上想像,帶來創作的滿足和喜悅。
今天買了外賣,再次來到那黃槿大樹下。數月前它綠葉成蔭,主幹粗壯,枝椏四伸,鐵畫銀鈎般,煞是好看,於是畫下。在超強颱風「蘇拉」和世紀暴雨之下,它竟也變了樣;頂上心形樹葉少了大半,茂密的樹頂變得疏落凋零,兩條粗大的枝椏已被齊頭斬去,真料不到這三層樓高大樹竟然這樣慘情。樹皮像皺紋般的紋理,現在更像老人家充滿歲月痕跡的臉龐。
感覺不再一樣,我照樣畫下,加上旁邊一棵小樹陪着它,稀疏落寞裏加點熱鬧。
畫筆起落,和景物一同呼吸,發掘到更多趣味。無論去到哪方,最簡單的速寫簿和一支筆,已能把這地方捕捉下來,與它心意交流,盡在不言之中。
有次在巴黎一處河道橋上,畫着河中孤島上的教堂。微雨霏霏,沾濕畫紙,我仍然繼續,未知後會何期,於是任那細雨紛飛。再看這畫,已濕得只剩模糊輪廓。彷彿雨水加入一起作畫,留下隱約卻又深刻印象。巴黎的雨和香港沒兩樣。靜心細味,其實每個地方都有它獨特、美麗的模特兒,在某個時空和你連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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