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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1月1日
十多年前我曾到蘇黎世大學法學院圖書館，觀賞建築師Santiago Calatrava的新穎設計，之後寫了一篇〈魚腹中一片書香〉。這次到里斯本的Oriente東方車站，它亦是由Calatrava工作室負責。我走在鋼骨之間，當然要以此為題。
Oriente這個為1998年世界博覽會而生的轉運樞紐，結合了長途巴士和鐵路站，跟機場距離很近，是用來活化里斯本東面的其中一個項目。政府再於河畔一帶興建賭場、酒店、水族館、劇場、看風景的登山纜車。我從萬國公園（Parque das Nações）遠望，根本分不出自己身處於香港東涌、巴塞隆拿奧林匹克港Port Vell，還是東倫敦ExCeL展覽館了。可見不同國家需要興建大型博覽館或成功申辦奧運時，手法如出一轍：找一片遠離市區的地方，建設娛樂場所，把無人之境變得煥然一新。
我記得小學教科書寫道，擴展新市鎮通常會把低收入階層逼到愈來愈偏僻的地方，或者像房地產廣告般含糊說地區是「up and coming」，實際上新發展導致貧富懸殊、治安欠佳。我從里斯本市區出發，沿途愈來愈多人下車，剩下來的乘客大都是少數族裔，有點像倫敦的Stratford，以黑人家庭居多。火車站灰黑色的大堂與Calatrava獨有的動物骨幹設計，感覺是冷冰冰的森林，彎曲的線條刻畫成洞穴。他喜歡用許多重複的支架結構，趕乘遠途鐵路回家的勞工，便拖着行李在石屎迷宮中奔跑。車站的外觀已不如以往般雪白，但人們走到對面Vasco da Gama大型購物商場，突然精神抖擻，連美食廣場的室內室外也座無虛席。西葡就是有一種樂觀的感染力，任何種族階層都容易展露笑顏，令我覺得吃個1歐羅的葡撻也很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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