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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9月24日

柴人 兩個墟

「秋天來了!」

「秋天來了!」某一晚,收到朋友D這個訊息。字句後,還加上兩個落葉Emoji。

D是朋友圈裏出了名的秋天愛好者,任何連結到秋天的事物她都喜歡,中秋節、月亮、BBQ、散落地上的紅葉黃葉、辛棄疾《醜奴兒》(因為「卻道天涼好個秋」這一句嘛)……甚至,連「秋高氣爽」這個作文堂寫到「秋季旅行」題目時必備的陳腔濫調,只要到了秋天,她就經常掛在嘴邊。

朋友D這個突如其來的「秋天來了!」訊息,真的是客觀描述嗎?

我承認,是變得有點乾燥,而乾燥,向來被認為是「秋天來了」的一個「表徵」(畢竟沒有經歷過一個好潮濕的秋天吧),卻不能單以乾燥這一點,就推斷出秋天來了。的確,捱過了七八月的酷熱,踏入九月,有好幾天我也以為「秋天來了」,是真的有種暑熱開始消散的感覺,心忖,過幾天應該不用開冷氣了吧(冷氣有時是為了貓才開)——不用開冷氣,也算是秋天來了的一個引證吧。

當然,每人感覺不同,體感溫度也不同,年老的較怕凍,年輕的較怕熱;瘦的胖的,體感溫度就很不同。這幾天,不少朋友還是一返到屋企,衫都未換,就立即開大冷氣再加把風扇,務求令整個空間立即變得冰涼,我絕對不能用我的感覺和體感溫度,去質疑朋友們還要開大冷氣再加把風扇這舉動,畢竟,「熱」是他們真實的感受。而對於入商場有時要穿件外套的我,這幾天日間雖然仍翳熱,但夜晚已不用開冷氣瞓——而貓也沒有怨言或攤在地上唞涼,繼續窩在咕𠱸,捲埋一嚿,睡得甜甜的。我浪漫地想,或許連貓也感受到「秋意」吧。

記憶裏的秋天總是這樣的:在返學的清晨,迎面吹來令人舒爽的涼風,走在路上,不會冒汗,但還不用穿冷衫——真正的「秋天」,只能存在於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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