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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25日

馮文韜 視線所及

小學之約

看着智能手機的屏幕,現在是晚上6時57分,距離約定時間只差3分鐘,餐廳就在街頭轉角。絕對不能遲到的信念,驅使穿着冬天大衣的我拔足狂奔。晚上7時,總算準時踏進餐廳門口,瞥見幾位小學同學,便邊笑邊揮手走過去。然而同學們對我準時「達陣」非但沒有任何喜悅之情,反而大失所望。「差一點便有人要請食飯了,真可惜!」聽罷不禁莞爾一笑,想起許多往事。

跟幾位老友是小學五六年級的同班同學,要應付專題報告才走在一起。起組名時大家未有太多主意,想起某些漫畫會以XXX作為那些「茄喱啡」的代名,便替自己命名為3X組。但相處起來挺愉快,分組活動或只是小息嬉戲,大家也喜歡待在一起。畢業後仍然盡量抽時間相聚,起初不時會有人遲到,為杜絕這種情況,我們訂下規矩,誰遲到便要請大家食飯,多於一人遲到則由最遲者負責結賬。經過多次荷包大出血後,大家也養成了守時習慣,為確保自己立於不敗之地,有朋友更會每次刻意提早15分鐘到達。習慣準時後,對於中學或大學同學中的「遲到大王」,除了不習慣,更不期然會有一種說不出的憎惡。

轉眼畢業已十幾年不再是「小學生」了,大家見面時不再像初升中般,一見便有說不完的話題滔滔不絕,始終大家已各奔前程,各有生活,但還是會分享生活點滴,了解彼此現況。當然亦會一起緬懷過去,細細品味「那些年」,像小學校園趣事,昔日同窗的消息,曾經一起旅行、行山或倒數等經歷。雖然很多情節已聽過無數遍,每次聽起來依然令人會心微笑,心頭一暖。也許不算什麼驚心冒險,但重要的是大家仍記着當年種種,未有讓時日把記憶沖洗掉。

晚上10時,吃過晚飯甜點後,大家便要分道揚鑣,為明天工作準備,臨別之際,有同學要求大家把多年前台灣之旅所寫的遊記放在WhatsApp群組「開心share」,好讓大家細說當年。本可直接乘車回家,但其中一位朋友提議散步回去,想起已經一年不見,下次再會也不知是什麼時候,這就答應出發。以往我們每逢節日長假,也會抽空見面,一年也能相聚數次,但當投入職場,大家要湊好時間見面,變得愈來愈困難,終於變成一年一度的聚會……

「其實一年見上一次已算很不容易、很了不起!」小學同學突然有感而發。路遙知馬力,多少同學朋友曾經非常熟絡,稱兄道弟,但當環境一變,各人忙於工作往往便不再聯絡,或只是在Facebook上關注一下,慢慢變得生份。建立了深厚的情誼,也許不必強求常常相見,只是生活,除了工作,還有些別的東西,譬如人際關係,同樣需要用心經營,才能讓它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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