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5月17日

屠海鳴 維港鐘鳴

從中央用人之道看李家超組班

近日，高票當選第六屆行政長官的李家超，已進入組建政府班底的高效工作中。由於疫情影響，原定於3月舉行的特首選舉，推遲到了5月。掐指一算，到「七一」新一屆政府就職不足兩月，這其中還要預留上報中央等候批准的時間；加之李家超欲對政府部門進行改革，工作量大，更顯得時間之緊迫。

近來有不少人士通過各種渠道希望加入政府，這個昔日的「熱廚房」，現在很搶眼、很搶手。那麼，李家超會吸納哪些人進入政府班子呢？在筆者看來，揣測「某人入班」其實並不重要，而應從中央用人之道看李家超組建班子的思路，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中央用人有何玄機？

觀察李家超組建班子的思路，首先要觀察李家超為何能得到中央賞識？或者說，中央的用人有什麼玄機？

李家超高票當選當日，國務院港澳辦發布了一篇5000多字的重要文章：《新選制展現新氣象 新起點共創新輝煌》。文中稱：「李家超最終在選舉中以99.16%的得票率高票當選為行政長官人選，充分反映香港社會對其高度認同和肯定。輿論普遍認為，李家超從一線警務督察晉升至政務司司長，基層經驗豐富，執行力強；在止暴制亂、落實香港國安法過程中立場堅定，勇於擔當，經受得住考驗；在抗疫工作中親力親為，善於組織協調；與特別行政區政府管治團隊合作良好，與愛國愛港政團社團關係融洽，從善如流，善於團結各界人士。特別是其提出的參選理念和政綱直面問題、『對症下藥』，顯示出銳意改革、擔當作為的管治魄力和務實貼地、關顧基層的民本情懷。」

對李家超的評價，用的是「輿論普遍認為」，實則蘊藏着中央對他的肯定。評價共五點：執行力強，經受得住考驗，擅長組織協調，善於團結共事，敢於擔當作為。由此可見，中央在選人用人上，不僅「聽其言」，更注重「觀其行」。可以概括為：重執行，重考驗，重協調，重民望，重擔當。全國政協副主席、中央港澳工作領導小組常務副組長、國務院港澳辦主任夏寶龍談到「愛國者治港」時提出「五個善於」和「五有」的標準。李家超在符合這些標準的基礎上，最為突出的特徵是兩個字：實幹。這是他既能得到中央信任、又能得到香港社會好評而高票當選的主要原因。

中央賞識李家超是個實幹家，那麼，李家超會賞識什麼樣的人呢？應該同樣是實幹家！

新班子最需要哪些人選？

中央做了很多工作，才讓新選制完全在港落地，「行政主導」將得到真正落實。中央希望特區政府能辦成一些長期沒有辦成的事、解決一些長期沒有解決的難題。李家超顯然已感受到巨大壓力，必須有所作為。他在競選政綱中提出：「以結果為目標解決問題」，「建設實踐型、執行型的政府」；同時，他還提出了改革政府的一些具體事宜。要做這麼多、這麼難的事情，下屆政府急需什麼樣的管治人選呢？

顯然，需要的是實幹型人選。這些人至少應具備以下四個條件：第一，有專業背景。香港的發展起點高，各個領域的發展都要以「世界一流」為目標，如果負責該項工作的司長局長缺少專業背景，或者沒有專業學歷，那就是個外行，很難把事做好。第二，有實踐經驗。香港的經濟民生難題成堆，疫情爆發以來，更是雪上加霜，到了非解決不可的時候，沒有時間讓新手「試水」，而需要老將直接拿問題「開刀」，管治團隊主要成員若胸無成竹，如何能做到「藥到病除」呢？第三，接地氣。政府順民意、集民智、用民力，才能得民心，那種做事浮光掠影、凡才淺識的自吹自擂者是混不下去的。第四，敢碰硬。革除積弊，繞不開一些利益糾葛，阻力不小，「熱廚房」裏的人選若過分「愛惜羽毛」，不敢得罪人，李家超是不會任用的。

由此觀之，有沒有現有的「標杆」呢？筆者提出兩人，相信讀者都會認可。現任財政司司長陳茂波經略財經多年，深諳香港經濟的癥結所在，特別是疫情以來制定的多輪紓困措施，均收到實效；此人做事務實親民，市民口碑不錯。重振經濟是難啃的「硬骨頭」，陳茂波若能留在下屆政府，必有一番作為。現任保安局局長鄧炳強做事果斷，執行力強，在前年「修例風波」期間帶領警隊止暴制亂，穩定局勢，經受住考驗。眼下，外部環境不確定性增加，維護穩定仍是第一要務，鄧炳強如能繼續輔助李家超，定會成為頂樑柱。

還會考慮哪些因素？

往屆政府做事效率不高，人們都知曉是行政和立法之間不和；其實，除了這個原因之外，政府內部也經常有「不合拍」的現象。「不合拍」的伏筆早在組建班子時就埋下了，因為特首在考慮政府班底時，要平衡各方力量，會選一些自己並不鍾意的人擔任問責官員。這些人進了班子，卻不能盡全力做事，風雨來襲時則只顧自己。

與往屆不同的是，在新選制下選出的特首和立法會，雙方的配合度史無前例，政府依法施政的環境大為改善。吸收誰進入政府班子？特首不必考慮其他因素。因此，「唯才是舉」應是李家超選擇政府班底的第一大原則。

政府辦事「議而不決」、「決而不行」、「行而不果」，飽受詬病，站在李家超的角度考慮問題，提升效能是重中之重。提升效能不僅需要建立好機制，還需要主要官員之間能默契配合，做事能在最快時間達成共識、推動落實。這種默契基於彼此目標一致、理念相同、作風相近。因此，「志同道合」應是他選擇政府班底的第二大原則。

至於近來江湖傳聞不少人士表現出加入政府班子強烈願望的訊息，相信李家超會細細甄別、認真篩選。對於那些徒有一腔熱忱，甚至名頭很大，但事實尚未證明其實際能力超群的人士，猜測李家超大概不會顧忌面子而給其職位。

總之，中央的用人之道，亦是李家超的用人之道。相信李家超所用之人，應是幹實事、解難題的人士，是有助於提升政府管治能力、改善政府形象的人士。

港區全國政協委員，香港新時代發展智庫主席，暨南大學「一國兩制」與基本法研究院副院長、客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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