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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5月31日

潘天惠 訪談錄

戴耀明動L後 想談一場真戀愛

入行24年的戴耀明,因一次「掃街」經歷而對戲劇產生興趣,參加新秀鎩羽而歸,入行第一套劇已是A級製作,但始終未能大紅大紫,到近年逐漸擺脫好色之徒的面貌,坦言將來很想正正經經談一場真戀愛。

在圈內被稱為小明的他,想感謝網民讓他動L雄起,想對爸爸說男人可以man一點,想問全世界人與人之間能否更真誠。小明長大了,不經不覺43歲,他在戲劇中常扮演過客。驀然回首,方知可堪細味的不是名與利,而是自己為人生一筆筆塗上去的五顏六色。

戴耀明在電視劇中常出現在英雄救美的情節,但不是英雄,而是壞人、古惑仔、變態佬或鹹濕佬,頂多是男主角的跟班。近年在《鐵馬尋橋》的排長,還有《巾幗梟雄之義海豪情》的向山達也,贏得口碑,初露頭角,他在上月播完的《EU超時任務》中下體乍現生理反應,忽爾人氣飆升。

然而,他最初是對自己的歌喉有信心,參加新秀歌唱比賽,同屆對手是張崇基張崇德兄弟,結果只能進入前十幾名,無緣登上大熒幕。「記得自己唱黃翊的《哭着笑》,初出茅廬不知天高地厚,那是人生頭一次嘗到失敗,回家時垂頭喪氣。」

「為何對唱歌先有興趣?可能是六七歲左右,我同幾個夥伴在村內高歌,有位貌似小學生的姐姐讚我唱得好,還送我一粒糖。」回憶童年儍癡癡,小明未說先笑:「有人欣賞自己,自然想在她面前盡情表演,於是日日在她門口大聲唱,有一天她走出來,以為她想開口讚我,誰料她低聲說:明仔唔好再唱,我媽媽在睡覺。」

其實,他的人生本來就充滿喜劇色彩。「我在鑽石山大磡村木屋區長大,算是曳仔, 無心向學,怕事得來又會打架,記得有一次擲石頭,距離太遠擲不中對方,並叫對方擲回來,但對方夠力擊中我,即時頭破血流。」自言個性古古怪怪的小明,有個體貼的媽媽,「哈哈哈!整件事是自作自受,沒辦法不告訴媽媽,幸好她沒罵我,反而馬上幫我包紮。」

或許無綫的監製慧眼「色」小明,早已發掘到他的另類特質。「中四五上體育堂,我已經眼甘甘偷望女同學,與其他男生一起評頭品足,但拍拖都是拖手而已,不像今日的年輕人般大膽。」小明在樂善堂王仲銘中學讀到中五畢業,一心殺入娛樂圈,萌生此念是源於一場校內舞台劇。

「第一次接觸戲劇是中學劇場,有同學生痄腮,臨時由我頂上,那是一個沒有對白的掃街角色,但《南華早報》之後刊登的照片,赫然發現自己的樣子,一剎那的虛榮感令我自以為有演戲天分。」他本來打算投考無綫藝員訓練班,但畢業時新一期訓練班尚未招生,碰巧媽媽見到亞視開班,便抱住試一試的心態報考,殊不知一擊即中。

「在亞視的第一套劇就是A級製作,出埠去美加,由戚其義監製的《李小龍傳》,吳大維扮演李小龍,加上我同張家輝扮演三兄弟,沒想過首次拍劇就坐飛機,自以為受到力捧。」快人快語的小明很隨和,訪問時常自嘲搞氣氛,「拍劇兩年,漸漸發覺在亞視無論你怎樣努力都無人知,故此下定決心轉去TVB,奈何沒有人脈關係,惟有再考一次訓練班,重新起步。」

要請網友飲茶

初入色彩繽紛的大千世界,小明天天都血脈沸騰:「早期入行碰到偶像發哥、趙雅芝、秋官,那刻感覺很夢幻;經過10年洗禮,內心歸於平淡,偶然有一兩個角色令人刮目相看,例如排長和向山達也,便心足矣。」

「另一方面,不如意的日子一定有,特別是娛樂圈最難處理的始終是人事關係, 人夾人緣,不可能人人都喜歡你,加上自己把口快過腦,總是開口得罪大人物,無啦啦衝口而出講句『你個頭咁亂』,隨時埋下了禍根。」小明收起嬉皮笑臉說。

遲熟不要緊,最怕是煮不熟。

「二十幾年過去,閱歷把棱角磨去,我仍覺得自己不算識做人,只是比10年前好一點。」他煞有介事地說:「某人講某句話未必發自內心,人類怎樣才會待人更真誠?就算家人和同事之間亦是如此。」

剛拍罷《來自喵喵星的你》,小明下一套劇是陳松伶重出江湖的《全職沒女》,角色帶點娘娘腔。「演得太多好色之徒會否生厭?我又沒有這感覺,你在劇中偷望裙底、把女生拖入後巷和按在牆上,那是現實生活做不到的東西,滿足了人類內心的邪念,就如一個拖着老婆的謙謙君子迎面見到美女,心底下也可能會想入非非。」他邊說邊裝出變態佬的眼神。

「你還想拍什麼角色?」記者問。想了幾秒,他回復正經說:「老實講,我通常是破壞別人談情說愛,所以特別想嘗試在戲中與女生正經談戀愛的滋味,到底如何真正投入愛上對方是、之後又要在戲外抽離呢?你同朋友的女友拍接吻戲,到底是怎樣理解?明明兩位男主角是好朋友,但你又吻過我的女友,回到現實都幾尷尬。」

下年是入行第一個25年,小明要感謝伯樂李添勝、林志華和戚其義,還有網民。「這幾年,一些演員突然動L,往往是靠網民帶動,否則電視劇播完就不了了之,就像我在《EU超時任務》動L,也要多得好眼力的網民……我在此呼籲,第一個把照片上載的網民即管來找我,我樂意請他飲茶。」

對亡父說的話

人生如戲,他的事業軌跡有點像他的遲熟人生。「我是獨子,同父母關係好好,在家中什麼都不用做,二十幾歲人,一覺醒來,什麼衣服都弄好了。」爸爸是貨車司機,媽媽在工廠黐膠花,起初叫小明畢業後學一門手藝,故他做過半年電腦維修。其實,他有些心底話想對父母說,只是多年來開不了口。

「爸爸是一個膽小怕事的男人,五十多歲遇上車禍,此後走路一拐一拐,七十多歲過身,媽媽含辛茹苦照顧我們兩父子。爸爸住院一年,我才讀到小學二三年班,媽媽又要煮飯,又要往來醫院,又要上班,最終捱壞了身體,胃潰瘍至今無法斷尾。」他佩服母親的堅毅與不屈。

「意外發生後,爸爸被安排做清潔工作,明明要在濕滑的地方工作更加危險,但他不敢哼聲,回家後悶悶不樂,反而是媽媽挺身而出,直接去找他的上司理論,最終才能轉到其他崗位。」真性情的小明乘機盡訴心中情:「如果有機會穿越到過去,希望對爸爸說,做男人可以man一點,你夠膽行前第一步,不一定成功,不行的話,就一定失敗。男人船頭驚鬼船尾驚賊,不僅影響自己,還會影響整個家庭。」

最後,小明還怪責自己未有盡做兒子的本分:「其實我覺得自己幾X街,說起來也有點愧疚,畢竟爸爸過身後,家中只有我和媽媽,有時回家嫌她長氣,發完脾氣才知後悔,試問她不跟我談話,跟誰談呢?」亡羊補牢,未為晚也。小明長大了,應該是真的動L了,加油吧!

撰文:潘天惠

[email protected]

攝影:陳縱宇

部分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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