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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5月7日

鍾聞 中國21

有償文化 禍害深遠

在中國,雖然很多機構都貫以「人民」兩字,實際上卻是資本主義最極致的國度,幾乎所有服務都是有償的,連教育、醫療以至資訊這些最基本的服務,都與金錢掛鈎。

「魏則西事件」反映出互聯網、醫療領域盤根錯節的腐敗。由於患了滑膜肉瘤,魏則西使用百度搜尋引擎尋找治療方法,排名在前面的是武警北京總隊第二醫院使用的生物免疫療法。原因是該醫院在百度以「競價排名」方式,花費巨資令這種效果太差、臨床階段已在美國遭淘汰的療法,被吹捧成為救命符。為何這間公立醫院會採用這種問題多多的療法呢?原來它早已將腫瘤科外包給莆田系,事件間接讓莆田系私人醫療財團與公立醫院利益輸送曝光。

原本是一個普通的癌症病人,想透過互聯網尋找治療資訊,最後卻不知不覺墮入交織的利益網中。問題的根源在於「有償」兩個字,既然是有償,就要在其他地方尋租。

在中國,你會聽到有償新聞,記者為了拿紅包而去寫新聞,媒體為了廣告決定是否登新聞。在中國,你經常會聽到醫院要重傷者的家屬先交訂金才願意施救,患者為求得到照顧而給紅包醫護人員。教育呢?老師會在課餘開收費的補習班,逢年過節收禮已成慣例。

教育、醫療、資訊在許多國家,原本是最基本的社會必需品,在中國卻被視為賺取暴利的途徑。在外國,這些公共服務或由國家提供或得到國家津貼,其他則是私營機構營辦,例如外國也有很多私校、私營醫院、自負盈虧的傳媒,然而它們大都能遵守企業責任。

二〇一一年,Google沒有及時對一家加拿大醫藥公司的廣告進行適當處理而被起訴,Google要支付五億美元的罰金。在此之後,Google便加強對醫療保健類廣告的檢測審查力度。僅二〇一五年,Google共去除了七億八千萬條違反其廣告政策的廣告,甚至組建了一個一千人的廣告審查部門。Google之所以一直積極推動廣告審核、過濾,不僅是因為美國的法律監管嚴格,也因為公司認為這是正確的事。一位工程師這樣說:「當企業已經足夠大時,就需要更多地考慮到社會效益而不僅僅是經濟效益。」

一直以來,百度的疾病討論區都有商業合作夥伴,其中血友病討論區(百度貼吧)就賣給了醫療騙子,由於備受批評而在今年初被喊停。但明顯地,百度並沒有汲取教訓。當有償文化在一個社會流行時,百度可能會覺得「競價排名」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醫院使用公司的服務,當然是要付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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