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徽的爭議

不要誤會，今天我想討論的「國徽爭議」並非梁愛詩所講的「塗污國徽是小動作」，今天我想討論的是：國徽究竟是誰設計？

梁思成曾參與設計

梁思成說的，建築是藝術之母。因為喜歡藝術，所以讀梁思成。因為讀梁思成，所以才知道他曾參與國徽的設計。1949年梁思成被聘為全國政協的特邀代表。全國政協向全國及海外僑胞徵集國旗國徽的圖案及國歌詞譜，他被聘為國徽評選委員會顧問。在他領導下，成立了清華大學營建系的國徽設計小組，在討論國徽設計方案時他發表了如下意見：

（一）國徽不是一張圖畫，更不能像風景畫。長城也好、天安門也好，中國人能畫、外國人也能畫。國徽主要是表現民族的傳統精神，所以我們的任務是要以國旗為主體，國旗下方有天安門，但不要成為天安門的風景畫，若如此則失去了國徽的意義。用天安門圖案必須把它程式化，而絕不是風景畫；

（二）國徽不能像要考慮到商標，國徽與國旗不同，國旗是什麼地方都可以掛，但國徽主要是駐國外的大使館懸掛，絕不能讓它成為商標，有輕率之感；

（三）歐洲十七八世紀的畫家開始用花花帶子，有飄飄然之感，但國徽必須是莊嚴的，最好避免用飄帶，顏色也不宜太熱鬧庸俗，否則沒有莊嚴感；

（四）要考慮到製作，太複雜的圖案在雕刻上不容易處理，過多的顏色大量製作時技術也存在困難，十幾種乃至幾十種顏色無法保證它製作時每次都絕對相同。

這是梁思成第二任妻子林洙筆下她丈夫梁思成對國徽的貢獻。準確嗎？關於梁思成的第一任妻子林徽音，我認為林洙的意見有時是偏頗的。至於國徽，大家可以比對一下清華大學建築學院教授秦佑國寫的《梁思成、林徽音與國徽設計》。其實早在1949年10月23日，清華大學營建系的林徽音和莫宗江已提交了一個國徽圖案和《擬制國徽圖案說明》。

當時，梁思成是參加技術意見的其中一名成員。林洙沒有提過這方案，根據這方案，國徽圖案以一個璧為主體，又以國名、五星、齒輪、嘉禾為主要題材，再以紅綬穿瑗的結襯托而成圖案的整體。這是首次把國旗上的五星設計放入國徽圖案，而梁思成強調的是國徽上一定要把中國傳統藝術表現出來。方案中彩色僅用金、玉、紅三色去帶出莊嚴的感覺，亦影響了後來的國徽。

表現民族傳統精神

國徽的爭議是當時由張仃和周令釗等提出的另一方案，一個以天安門為主要內容的方案。對於這個天安門式的方案，梁思成認為：「我覺得一個國徽並非是一張圖畫，亦不是畫一個萬里長城、天安門等圖式便算完事，其主要的是表示民族傳統精神，而天安門西洋人能畫出，中國人亦能畫出來的，故這些畫家所繪出來的都相同。然而並非真正表現出中華民族精神，採用天安門式不是一種最好的方法，最好的是要用傳統精神或象徵東西來表現的。同時在圖案處理上感覺有點不滿意，即是看起來好像一個商標，顏色熱鬧庸俗，沒有莊嚴的色彩⋯⋯」儘管國徽小組會議原則上通過了天安門圖形，周恩來總理之後約見梁思成。林洙引述的，便是他倆會面後在全委會第二次會議國徽組第一次會議的內容。最終，以梁思成和林徽音為首的清華大學營建系國徽設計小組提交了新設計方案和《國徽設計說明書》：

圖案內以國旗上的金色五星和天安門為主要內容。五星象徵中國共產黨的領導與全國人民的大團結；天安門象徵新民主主義革命的發源地，與在此宣告誕生的新中國。以革命的紅色作為天空，象徵無數先烈的流血犧牲。底下正中為一個完整的齒輪，兩旁飾以稻麥，象徵以工人階級為領導，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以通過齒輪中心的大紅絲結象徵全國人民空前鞏固團結在中國工人階級的周圍。就這樣，以五種簡單實物的形象，藉紅色絲結的聯繫，組成一個新中國的國徽。

要留意的是這清華方案把一個正立面的、程式化的、浮雕式的天安門置於國旗的五顆金星之下；而五星是林徽音等最早建議的。國徽的設計者，究竟是張仃還是梁思成呢？1950年9月20日，國家頒布《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徽圖案說明》：國徽的內容為國旗、天安門、齒輪和麥稻穗，象徵中國人民自「五四」運動以來的新民主主義革命鬥爭和工人階段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的新中國的誕生。

香港亞太研究所經濟研究中心成員

美國克林信大學經濟系副教授及資訊經濟計劃附屬學者

http://www.facebook.com/economics3.0

（編者按：徐家健教授最新著作《經濟學說藝術投資》現已發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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