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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1日

占飛 忽然文化

也能寫文學?

另一部人和LLM合寫的英語小說:Do You Remember Being Born?,作者是蘇格蘭小說家米高斯(Sean Michaels, 1982–)。他曾經憑小說Us Conductors獲得 2014年的Scotiabank Giller Prize。

Do You Remember Being Born?是文學小說。米高斯沒說明,小說有多少內容由LLM撰寫,僅將所有LLM生成的段落、句子和字詞塗上灰色,以資識別,例如:I had mistaken a fit of algorithmic exuberance for the truth;The birds looked like little monks, meditating等等。這些句子都是由ChatGPT及另一個名為Moorebot的LLM生成,顯然比Death of an Author為佳。

馬爾什編輯LLM寫的小說,米高斯則由LLM輔助他。小說其中一個角色是個會寫詩的機器人夏綠蒂(Charlotte),它聲稱一個星期寫了230442首詩,卻只喜歡其中兩首。它問主角瑪莉安(Marian):你記得自己出生嗎?瑪莉安是人,當然不記得。夏綠蒂是機器人,卻清楚記得。

故事講75歲的瑪莉安是享負盛名卻生活清貧的女詩人。她有個兒子,但只跟年邁母親居住在紐約的公寓,大隱隱於市,專心寫詩。一間AI公司重金聘請她跟夏綠蒂合寫一首「震古鑠今、足以成為人類歷史里程碑的詩」,以證明機器人的創作可以媲美甚至超越人類。瑪莉安認為寫詩只能是個人創作,怎可跟機器人合寫?但為賺筆錢給兒子過安穩生活,她答應了。

米高斯在小說中探討許多議題,包括:LLM能否寫出好詩?結論:LLM能模仿(mimic),不能創作。米高斯語帶嘲諷地寫道:「終於有壞於白紙者──紙張自行打印出大堆『空洞』(empty)的文字。」詩人還有多少生存空間?米高斯云:「詩人如貨車司機」,有朝一日發明自動駕駛的貨車,詩人就面臨滅絕危機。

Death of an Author結局是,費敏(Peggy Firmin)表白:「成為作家,就要宣稱:『我要活到身體死後……為了死後能活着,我必須放棄自己的身體。』」換句話說,她為了成為一個語言模型而「死」。

撰文:占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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