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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1月29日

陳頌紅 麗都美識

不真誠道歉

道歉,輪流道歉、不斷道歉,老師對學生、同學對同學、丈夫對妻子、母親對女兒,一聲又一聲「對不起」;似乎是日劇《最好的老師》(台灣譯作《最佳班導》)最常出現的場面。

然而,並非所有道歉都會被接受(以下內容有劇透)。

劇中,一個在學校長期受欺壓,每日活在惶恐與孤立之中的女生,在一次不平凡事件後,決心改變懦弱性格,對抗霸凌。某天,帶頭霸凌的男生雙手插褲袋,以依然高高在上的姿態,冷冷地對她說:「我看得出你最近的轉變,不如我們恢復正常吧!」她直視他雙眼(以前她從不敢望他),決絕地回答:「不真誠的道歉,我絕不接受。而且,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對我所做的一切。」說完便轉身走,讓對方一時間無法反應,呆立當場。

「恢復正常」是荒謬的。發生在她身上、在課室裏的所有不正常,都源於霸凌者的卑劣行徑。當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使她恐懼和流淚,他宣布停戰,不玩了,只因為覺得沒趣,而非內疚。但是長年累月被玩弄、嘲笑、排擠的女生,偌大的傷口尚未結疤,她不接受這樣敷衍的「道歉」,理所當然的。

之前有不少研究證明,男性比女性更不容易向別人道歉;而女性為了使人際關係和諧,有時候甚至在沒做錯的情況下說「對不起」。劇中帶頭霸凌的男生,在結局時,終於肯放下自尊,真誠向女生懺悔,甚至雙膝下跪,聲淚俱下;可是醒覺來得太遲。

正如美國麻省大學的研究指出,道歉不能拖延。事情發生後,所有畫面、對話和感受,都會在受害者腦中一遍又一遍地重演。四十八小時後,已經形成不可磨滅的記憶;道歉時間與事件的距離愈久,受害者愈不能放下。到時候,做什麼補償都枉然(雖然直接道歉始終比只作出補償有用)。再者,接受道歉不一定等同原諒,有些傷害,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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