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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1月29日

占飛 忽然文化

童婚

俗語說「三個女人一個墟」,但以下這三個全球最知名女人聚在一起,卻旨在打擊「童婚」問題。

美國前第一夫人米歇爾(Michelle Obama)、微軟創辦人蓋茨前妻梅琳達(Melinda French Gates)、國際人權律師兼影星佐治古尼妻子阿邁勒(Amal Clooney)去年宣布集合各自資源,攜手應對消除「童婚」。據聯合國資料,若按現時步伐,「童婚」可能直至300年後才完全絕跡。為此,最近這三位名女人「落區」到童婚最嚴重之一的國家──非洲馬拉維視察。

據多個非牟利組織數據顯示,馬拉維(Malawi)是全球其中一個「童婚」最嚴重國家,近42%女孩在18歲或之前已婚,有9%女孩更在15歲或之前結婚。在一些個別區域如姆欽吉(Mchinji),33%女孩在18歲或之前曾因懷孕而輟學。這些孩子「被結婚」原因,多數由於家裏經濟環境太差。譬如有個馬拉維女孩在15歲結婚,因為家裏不能負擔她的書簿、文具、校服、食物開支。這女孩婚後很快有了孩子,幸而在17歲迎來人生轉捩點,她在一些非牟利團體幫助下,重新入學。

家暴個案

另一個例子,聯合國兒童基金個案,一個16歲的馬拉維女孩,在家中7個孩子中排行第2。有天父親的朋友建議,「不如我們做親家吧」。該朋友表示會送2萬馬拉維克瓦查(馬拉維貨幣)及兩部手機給女孩的父親作聘禮,2萬馬拉維克瓦查僅相等於100港元!幸運地,這孩子由於有基金會幫助,加上母親斡旋,最後幸免於難,回到學校繼續學業。

還有一個極端例子,一個馬拉維女童在12歲嫁予一個17歲男孩,原因是她10歲時,在男方送錢又送小禮物引誘下,跟對方發生性關係。年紀輕輕怎懂得避孕?她很快就有了身孕。雙方父母遂逼兩人趕快成親。女童生育時,因年紀太輕導致嚴重出血,差點丟命。婚後,男孩家暴她,打她,罵她,由於她幾乎沒讀過什麼書,根本無法自立生活,也就沒法離開丈夫。

前文談及三位名女人旗下的基金各有不同功能,她們希望結合三方力量。以米歇爾的Girls Opportunity Alliance來說,在當地主要工作是資助女孩的學費,讓家長再沒理由不讓女童上學之餘,亦同時訓練她們獨立,使日後毋須在生存上依靠男人。梅琳達的Bill & Melinda Gates Foundation主要從醫療入手,例如治理年輕媽媽在產後的各種併發症。阿邁勒的Waging Justice for Women則資助當地女律師團體驅車探訪偏遠村落,宣傳女性權利,以至向當地婦女提供免費法律協助。馬拉維的法律中,其實視18歲以下結婚為違法,但這無助改善偏遠村落的固有習俗。一個有同樣「童婚」經歷、少女時代就被迫嫁給一個年紀較自己大許多男人的馬拉維女子說,希望當地人的傳統思維改變,變成現代人般視「童婚」為罪惡,才能根治問題。

像絕大多數傳統文化體系的陋習一樣,「童婚」大部分受害者都是女性。聯合國兒童基金會數據顯示,在當今的人口中,7.2億女士在18歲或之前結婚,在15歲或以下的也有2億多名女性;至於男士方面,18歲或之前結婚的,相對來說少一大截,為1.56億,而15歲或以下結婚男孩不足1億人。

芸芸國家中,印度以單一國家來說,是全球最多出現女童新娘的國家;若以人口比例來計,西非的尼日爾(Niger)冠絕全球,高達77%的當地少女在18歲或之前成婚,30%在15歲或之前成為新娘。

三毛作品

占飛記得小時候看三毛的作品,著名的撒哈拉沙漠系列有一篇文章《娃娃新娘》。文中姑卡是沙哈拉威女孩,年僅10歲,就被父母安排婚約。書內寫「在沙哈拉威的風俗,聘禮是父母嫁女兒時很大的一筆收入」。原來這筆費用還包含男方生活費。在他們的風俗中,男女結婚後,男方會與太太一同在岳父家裏居住6年。

姑卡的婚禮一共舉行了6天,非常熱鬧。最使人觸目驚心一幕,男方在結婚後立刻強行「周公之禮」,「阿布弟拿着一塊染着血漬的白布走出房來時,他的朋友們就開始呼叫起來……在他們的觀念裏,結婚初夜只是公然用暴力去奪取一個小女孩的貞操而已。我對婚禮這樣的結束覺得失望而可笑,我站起來沒有向任何人告別就大步走出去。」

三毛寫《撒哈拉的故事》於上世紀七十年代,如今半個世紀過去了,童婚問題在非洲仍然橫行,不免使人痛心。

撰文 : 占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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