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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1月13日

卡夫卡 圈來圈去

馬奈與德加

既生瑜、何生亮,很適合用來形容馬奈(Édouard Manet)與德加(Edgar Degas),兩位著名法國印象派畫家。

年齡只相差兩歲,同樣生於法國巴黎富庶家庭,馬奈與德加不約而同在藝術界大放異采,本來惺惺相惜,卻因各自成就和諸多關係,導致分歧對立、反目成仇。早前巴黎奧賽美術館舉行的「MANET/DEGAS」聯展,現已轉至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舉行,讓大家好好欣賞這對法國畫壇一時瑜亮的作品。

馬奈與德加成長於1830年代拿破崙之後,幸運地都來自富裕家庭,並有機會入學修讀藝術;馬奈(1832-1883)受日本浮世繪及西班牙畫風影響,用色豐富大膽,追求自由創新的畫風,擺脫傳統的立體空間創作,革命精神影響了莫奈、梵高等著名畫家,德加(1834-1917)亦是其中之一。

當時馬奈與德加、莫奈、塞尚等份屬好友,大家經常切磋畫技,馬奈與德加由於年紀相若特別投契,兩人把繪畫焦點由神祇、貴族轉移至普通人民生活日常:街角咖啡店、洗衣女工、芭蕾舞表演;1868年,德加為馬奈夫婦繪製了一幅畫像,卻成了二人決裂的導火線。

《馬奈夫婦》──德加送了這幅畫給馬奈和妻子蘇珊娜,誰知馬奈一怒之下竟將畫撕成兩半,德加大怒,把馬奈以前贈予他的畫作送還,以示決裂。坊間對馬奈為何動怒有兩種說法:一、德加被指「厭女」,終身未婚,畫作中的女性大多奇醜無比,馬奈因太太被畫得太醜陋而嬲怒;二、畫中馬奈被指正在聽太太彈鋼琴,但德加把他畫得鬱躁不耐煩,影響夫婦感情,於是毁掉畫作洩憤。之後兩人徹底割席,從好友變成競爭對手。

嘗試修復

事實上,馬奈與德加在推動現代繪畫發展中出現多次分歧。馬奈被認為是印象派奠基者,卻特立獨行,對印象派嗤之以鼻;德加是印象派著名畫家,作品卻具有強烈寫實主義風格。表面上雖決裂收場,兩人依然相互借鑑與影響,締造西方繪畫藝術新時代。

馬奈早死,51歲時因病去世,失去一位好對手,德加晚年因視力衰退,更顯得孤僻寂寞,1917年德加去世後,其私人收藏被發現有大批和馬奈有關畫作,包括德加從朋友手上獲得,馬奈死後遺下的《馬奈夫婦》,他原來一直嘗試修復,另有多張他畫的馬奈肖像以及多幅馬奈作品。馬奈與德加,是命中注定的對手,被命運作弄的巨匠。

撰文:卡夫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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