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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1月27日

畢雙雙 視線所及

物是人非

兩年前教了半年大學。是的,恰恰正是那風風火火的幾個月。

嚴格來說也不足半年,最後那個多月,其實都沒上過實體課了。11月某天早課,大清早已開車回到學校準備,然後接近上課時間,知道道路狀況已經失控,為同學安全,問准校方,匆忙取消課堂。沒想過一切此後戛然而止,如此這般就從來沒有再見過這班同學。

那段日子交通不方便,校園關閉,即使同學之間也難見面開會合作,說好的學期末小組功課都改為個人功課,當然取消了小組presentation,更加不會有學生約講師面談討論。餘下的學期,就這樣子電郵來電郵往,連分數都確定後,推薦信都寫完後,師生此後便如陌路。

難得今天因緣際會和一位學生聯絡上,聊了良久,滿懷感慨,才兩年光景已恍如隔世。

嗯,年輕人已離開香港了。隔着千山萬水,說起那幾個月一個個標誌性的日子,黑壓壓的人頭,四起的烽煙,激烈的衝突,兵荒馬亂,沸沸揚揚,那些驚心動魄、觸動人心的片段,原來大家還是歷歷在目。映照今天的鴉雀無聲,益發顯得突兀、虛幻和超現實。

連僅僅隔岸觀火的成年人都隱隱帶着傷痛,更何況電話另一端的年輕人,不能想像沉重的歷史在他們身上留下多深刻的傷痕,幾多不容觸碰的傷口。

我在想,如果沒有這件事,這個聰明絕頂的學生應該會在念Master吧,風華正茂,繼續賣他的不羈與才情,拍拖、失戀、畢業、工作、旅行……在心愛的家鄉,活他精采的人生。

今天異鄉的生活大概有點無奈,有點苦,或未知何去何從,作為一個短暫的老師聽着,只有濃濃的惋惜難過。如果,如果命運能選擇……想起昨夜火紅的一首廣告歌,其實我想叫他保重,吃好一點,見字飲奶,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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