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齊開學

去年今日是日本的黃金周假期。反觀今天，全國機場、高速公路、車站及溫泉酒店等本應塞得水洩不通，但碰上連日攀升的新冠肺炎個案，全國均瀰漫一片蕭條景象。在黃金周假期前，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曾呼籲民眾把這次假期看待成「Stay Home Week」，減少外出以遏止疫情擴散；日本旅遊業及航空業曾希望黃金周可帶來消費刺激，現在恐怕又要失望。

在疫情擴散前，日本首相一度希望全國學校可在4月櫻花盛開季節開學，但現在已經是5月，在6、7月形勢並不明朗之下，日本學校究竟何時可以復課呢？針對此問題，日本多個地方行政首長日前忽然向政府提出永久改變學制，在9月重新開學的大膽建議；在新建議下，明年學期將會如歐美地方等一樣持續至6月，如此一來，就可以抵銷本年停課所失去的時間了。

把開學時間從4月調到與世界看齊的9月，是日本教育界討論多時的改革，但過去不少保守派人士均以國情不同為理由反對，致使改革無限期延後。日本企業的僱用制度僵化，也是「四不改九」的原因：每年日本的大型招聘會都在4月舉行，經半年以上的選考期後，在年底前發出聘書，之後於翌年4月一次性聘用全年新僱員（日語稱為「一括採用」）；假如學期有所更改，日本商界必須配合才可。

純以外國留學生角度來說，4或9月開學也許均無所謂。15年前，筆者9月離開倫敦，知道東京翌年4月才開學，中間的半年時間確實無所事事；但今時今日，環球社會均接受大學生有半年至一年的「Gap Year」，加上廉價航空當道（假設新冠病毒疫情告一段落後一切如常），有意去日本留學的學生在赴日前用半年時間出外闖蕩或打工賺取生活費，其實也無不可。

取締「一括採用」

這次日本政要們忽然群起製造輿論更改學制，應是想借疫症外壓，趁機實行只講不做的結構性改革，提高日本學府及企業的競爭力。受到上述僱用制度僵化所累，日本頂尖大學生願意往外交流的數目，其實一直不多（要在交流或參加大企業招聘會中做選擇，日本學生往往選擇後者）；另一方面，在外國大學畢業的日本大學生要回國工作，也不是易事。（外國大學三四年班學生功課及研究繁忙，那有時間飛回東京參加企業簡介會？）

日本政府在全國學校實施「四改九」後的下一步動作，應是要頑固不靈的日本商界就範，以沒有時間限制的靈活僱用方式取代現在有如考科舉般的「一括採用」。這兩步一旦落實，令和時代的日本將會與之前大大不同，且拭目以待之！

(編者按：香睿剛著作《笑看東瀛》現已發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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