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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2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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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解老問題 實幹新目標 一切看信心

國家主席習近平日前到上海考察,於一個座談會上強調,推動長三角一體化發展取得新的重大突破,在中國式現代化中更好發揮引領示範作用,當中提出的各種目標,被一些分析形容為「第二度改革開放的政策框架」。十二月按慣例將召開一年一度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總結一年來的工作表現,並為新一年定下目標,當局未來的工作重點放在哪裏,調子如何,是各方(個人及企業)為前景打算的關鍵參考,無論市道高低環境優劣,大家都希望有可預見性。

去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直言,復甦基礎尚不穩固,需求收縮、供給衝擊、預期轉弱三重壓力仍然較大,決定把「着力擴大國內需求」放在首位,同時要更好統籌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今年以來,消費總算企穩,但去年被放在較後位置的「有效防範化解重大經濟金融風險」卻浪接浪惡化,房地產投資一路向下,地方債務如山,將是今年會議不能迴避的考題。

所謂第二度改革開放,意指要推動高層次協同開放,提升創新能力、產業競爭力,着眼於發掘新動能,更好促進經濟內外循環,背後有其緊迫性。中國今年首十個月,外商直接投資按年跌幅擴大至百分之九點四;第三季國際收支賬中,外商直接投資更首度出現逆差,達一百一十八億美元,若趨勢持續,將不利於高質量發展。

儘管大國領袖每次碰頭都重申以和為貴,看不見西方對中國的科技封鎖呈半點鬆動,中方舉全國之力尋求突破實屬必要。可是,高科技產業投入大,對創造就業、拉動其他產業和刺激消費難以短期發揮作用,從最新公布的十月份官方製造業採購經理指數續陷入收縮區間可見一斑。另外,財政部首十個月的消費稅收入比去年仍處於防疫封控的同期還下跌近半成,反映消費力度谷不起來。綜合而言,對中下游行業的扶持不可或缺,中央支持民營經濟的各項政策鮮明且陸續到位,現有待修復折騰後的信心。

再者,超乎想像的內房危機幾可肯定依然是窒礙經濟重回正軌的最大障礙。年中以來,當局不斷出招挽狂瀾,從放寬住宅限售,減按息首付,到最近傳出為「房企白名單」提供無抵押貸款輸血。不過,最棘手的保交樓問題仍膠着。野村證券估計,內地有二千萬伙已出售的住宅單位尚待完工,需要三萬二千億元人民幣埋單,如何填這個資金黑洞?參照歷史經驗,樓市泡沫一旦爆破,善後多數以年計,別低估療癒創傷的時間。

與樓市榮辱與共的地方財政,同樣水深火熱,財政部公布的地方政府國有土地出讓權使用收入,首十個月按年下挫兩成。鑑於情況嚴峻,中央近月已為地方發行逾萬億元人民幣的特殊再融資債置換地方債,又宣布增發萬億元人民幣國債支援地方工程,以解燃眉之急。國務院近日還指示十二個省市壓降存量投資平台債務。對此必須小心,勿把壓降變成一刀切的硬指標;否則,民生服務被犧牲,只怕衍生更多火頭。

宏觀政策既要短期見效,又要長期不增添風險,唯有中央財政資源針對性直接介入。國家財政部於下半年已連番出手,可暫時為地方「化債」減壓。在房地產市場,近日傳出即將啟動「三大工程」,由人民銀行牽頭以「補充抵押貸款」提供萬億元人民幣低成本資金。此類政策性貸款性質與「量化寬鬆」相似,故也被稱為「準財政」,嚴格來說亦是中央財政。

經過一輪衝刺,成績倒也不少,官方口徑是今年實現百分之五左右的增長目標在望,房地產已有企穩態勢,經濟總體回升向好勢頭無變。然而,經濟民生在過去一段時間所面對的挑戰乃近年罕見,宜以更謹慎態度看待,只觀察表面數據並不完全足夠。國家統計局剛發布關於陝西及貴州的兩份統計督察意見,直指有地方幹部未深刻認識統計造假的極端危害性,又發現有地區為追求數據排名、政績和考核而造假。這些行為不及時整改,既誤導上層決策,也折損政府誠信。猶記得已故總理李克強曾說過,他並不相信統計局的數據,自創了一套更貼地的量度指標,透過耗電量、鐵路貨運量及銀行已放貸款量來評估經濟氣候。

財政資源應投放在最有需要的地方,目下單靠經濟中的主體諸如個人及企業自發投入,明顯力有不逮,而中央不搞大水漫灌之餘,還是可以循底層經濟做工夫,讓民眾的切身感受與統計數據所反映的情況趨一致。當困擾多時的老問題得到緩解,信心踏實,新目標才不會淪為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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