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5月30日

屠海鳴 維港鐘鳴

從公民黨解散看香港民主出路

上個周末，曾經風光一時的公民黨宣布解散。公民黨主席梁家傑向傳媒稱，自去年底該黨執委會「斷莊」，至今沒有成員願意接任主席、執委，公民黨亦無從籌款，難以繼續運作。

公民黨在過往十多年間，也為香港市民做過一些有益的事情，在監督特區政府依法施政方面亦發揮了積極的作用；因而，逐漸成為傳統反對派的第二大政黨，在香港具有較大影響力。

公民黨為何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剖析公民黨的做事邏輯可以看出，自從2010年公民黨與「社民連」搞「五區公投」以來，該黨變得愈來愈激進，不斷挑戰「一國兩制」底線，長期「在懸崖邊舞蹈」，這注定了該黨的倒閉只是時間問題。

透過公民黨的解散，可以觀察香港的民主政制發展應遵循哪些原則、該如何進行探索。

挑戰「一國」原則，堅決不能容忍

公民黨犯下的第一大錯是挑戰「一國」底線。

公民黨的基本立場是爭取普選，爭取立法保障市民獲取資訊的自由，推動政黨政治，贊成設立最低工資及最高工時，等等。

香港《基本法》第45條訂明：「行政長官的產生辦法根據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實際情況和循序漸進的原則而規定，最終達至由一個有廣泛代表性的提名委員會按民主程序提名後普選產生的目標。」第六十八條訂明：「立法會的產生辦法根據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實際情況和循序漸進的原則而規定，最終達至全部議員由普選產生的目標。」

公民黨的基本立場看上去與《基本法》吻合。那麼，問題出在哪裏呢？在於公民黨無視「實際情況和循序漸進的原則」，在自己主張的激進路線走不通時，竟然挑戰「一國」原則。

2016年，公民黨在發表立法會選舉的總體政綱中，聲言香港應實行「內部自決」以達到「港人自治」，以民主的方式「自決前途」；又主張訂立「公投法」及召開「港是會議」，就「二次前途問題」為港人尋找出路。這些主張實質上具有明顯的「港獨」性質。

香港回歸祖國，已雪百年之恥，香港決不能再丟──這是14億中國民眾的心理底線。憲法和《基本法》訂明了香港是中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直轄於中央人民政府──這是法律底線。

然而，主要由法律界人士組成的公民黨，竟然毫無底線意識和法治意識，異想天開地要「自決前途」，要對香港身份地位重新定義，這是堅決不能容忍的。

勾連外力制華，換來「漢奸」罵名

公民黨犯下的第二大錯是勾連外部勢力施壓中央和特區政府。

2019年8月，時任公民黨立法會議員楊岳橋和郭榮鏗到訪美國，要求美國立法撤銷香港的特殊貿易地位。同年9月，時任公民黨立法會議員楊岳橋、郭家麒、郭榮鏗、譚文豪、陳淑莊致函美國政客，要求盡快通過《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對中國官員實施制裁。此後，美國國會通過法案，對中央和特區政府的部分官員實施了制裁。公民黨達到了「以美制華」的目的，卻背上了「漢奸黨」的罵名。

公民黨內可謂「精英雲集」，但這些精英的思維嚴重同質化，對西方文化趨之若鶩，對中華文化不屑一顧，恐怕他們想都沒想，以上做法會激起全國人民的公憤。

這些表現說明，公民黨的許多成員骨子裏並不認同「一國」原則。問題是，身在「一國」之下，卻不把自己當成「一國」之民，還設想在「一國兩制」制度框架下，施展什麼「政治抱負」。這是最大的悖論！

公開煽動暴力，導致人心盡失

公民黨犯下的第三大錯是宣揚暴力。

梁家傑曾於2019年7月在香港大學一個公開論壇上聲稱「Violence may sometimes be the solution to a problem」（暴力有時可能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公民黨前黨魁楊岳橋也曾於一個集會上公開稱，年輕人的案底「令人生變得精采」、值得「驕傲」、值得「自豪」、是別人的「榜樣」，云云。

爭取民主自由無可厚非，但以暴力的方式爭取民主自由，這是一個法治社會、文明社會能夠容忍的嗎？法律界人士理應是香港法治的守護者，但主要由法律界人士組成的公民黨卻公開宣揚暴力。令人震驚，引發眾怒。

公民黨成員鼓動年輕人上街「勇武抗爭」，卻不把這樣的「好機會」留給自己的子女。梁家傑有一女兩子，均在國外深造，無一回港參加「勇武抗爭」。余若薇的3個女兒均畢業於英美名校，個個前途無量，也未回港「勇武抗爭」。

公民黨對西方民主十分推崇，不妨看看美國的「國會山騷亂」事件，有示威者強行闖入國會，換來的是警察開槍，當場多人死亡，後來又有多人被追究法律責任。

從以上事實可以看出，公民黨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令市民看穿其真實面目，人心盡失。

只有不碰紅線，發展不會受限

對於公民黨解散，湯家驊的看法最值得關注。他在接受媒體訪問時稱，推動香港民主發展要在「一國兩制」和《基本法》框架下進行，強行進行等於在否定「一國兩制」，是死路一條。

公民黨成立於2006年3月19日，湯家驊是公民黨創黨成員之一，2010年「五區公投」後，湯家驊察覺到公民黨愈來愈偏激，他最終辭職退黨，並創立「民主思路」，2017年起擔任特區行政會議成員。湯家驊表示，早已經看到公民黨在偏激路線之下沒有出路。

那麼，香港民主的出路在哪裏？需要釐清兩個關鍵問題：

第一，不得碰觸「紅線」。首先，不得挑戰「一國」原則。香港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不存在「前途自決」的空間。其次，不得勾連外力「謀獨」。香港問題是中國的內政，任何國家無權干涉，香港的任何政治組織借「民主」之名，求助外國勢力施壓中國，都是不允許的、也是行不通的。再次，不得煽動暴力。民主訴求必須以和平、理性、非暴力的方式表達。香港國安法列明了「分裂國家罪」、「顛覆國家政權罪」、「恐怖活動罪」、「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等四項罪行，對應了以上三條「紅線」。

第二，吸收中西民主的優秀成份。「港式民主」須符合香港實際。香港最大的實際是什麼？是「一國兩制」！這就決定了香港既不能全盤照搬中國內地的民主模式，也不能全盤照搬西方的民主模式。西式民主注重「競爭性選舉」，反對黨緊盯執政黨和政府，監督作用突顯。中式民主注重「全過程」，把「民主選舉、民主協商、民主決策、民主管理、民主監督」貫通起來，避免了過度對抗造成社會撕裂。香港應該取兩種民主模式所長，探索出符合香港實際的民主模式。

事實上，中央一直支持香港進行民主探索，但一些「泛民」政黨走上了挑戰「一國」、對抗中央、顛覆政權的道路。儘管如此，中央仍希望「泛民」政黨改弦易張，參與新選制下的選舉，但「泛民」政黨拒不改革，自知難以通過資格審查而放棄。

梁家傑宣布公民黨解散後在社交平台發帖稱，「香港政治形勢儼然陡峭峻嶺，時有大起大落。」他隨時準備觸碰「紅線」，當然「形勢儼然陡峭峻嶺」，不足為奇。

在國安法和新選制背景下，任何政黨只要不挑戰「一國兩制」原則，發展空間就不會受限，並可以為「港式民主」增添光彩。

全國政協港澳台僑委員會副主任，香港新時代發展智庫主席，暨南大學「一國兩制」與基本法研究院副院長、客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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