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6月7日

屠海鳴 維港鐘鳴

香港不應再迷失於「重啟政改」

香港第六屆行政長官及特區政府正式履職的日期愈來愈近。近日，有立法會議員對李家超明言「政改不會是第6屆政府的優先項目」極表失望，希望新特首上任後盡快「重啟政改」、推動普選。

在香港新選制成功實施之後，社會已整體上形成了「拼經濟、拼民生」，而不是「拼政治」的共識，絕大多數市民對「重啟政改」早已失去了興趣。這個時候又提「重啟政改」，會令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香港，再次陷入「泛政治化」的泥沼。因此，筆者認為，香港不應再次迷失於所謂「重啟政改」的誤區，而應把精力放在經濟民生上來。

理性認識「政改五部曲」

曾經的「政改五部曲」也是依據《基本法》制定的，遵循了《基本法》關於行政長官和立法會選舉有關「最終達至普選目標」的規定。但《基本法》在「最終達至普選目標」之前還有兩個限定條件：「根據香港實際」和「循序漸進原則」，由於各方在對於這兩個限定條件的理解不一，沒有達成共識，才出現了「真普選」與「假普選」之爭；「政改五部曲」於2015年戛然而止。

現在回過頭來看，對「政改五部曲」可以認識得更加清晰。在《基本法》的落實機制沒有形成、香港社會分歧較大的背景下，冒然推進「一人一票」的選舉，會造成巨大混亂。舉個例子，如果特首選舉選出一個持「港獨」立場的人怎麼辦？此時，如果中央任命，則違反「一國兩制」方針；如果中央不任命，則引發更大的風波。

事實上，早在2014年，中央已覺察到了這種風險，全國人大常委會做出「8．31」決定，一錘定音，履行了憲制責任和憲制權力。此後，2014年的「佔中」、2016年的「旺暴」、2019年的「修例風波」均證明，雖然大多數市民對政改的期望是美好的，但香港確實存在「港獨」勢力，他們成功地利用了市民渴望民主的心理，操縱了諸多反中亂港事件，影響了香港民主政制發展的走向。

再換一個角度看，「一人一票」選特首就一定是最好的選舉方式嗎？美國至今採用的是選舉人團制度，根據美國憲法，美國總統是由各州的選舉人投票選出，而不是由選民直接選舉產生。但沒有人質疑美國選舉制度不民主；而香港沒有「一人一票」選特首，就被認為「扼殺民主」、「兩制已死」。這顯然不合邏輯！

況且，香港是中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香港的選舉屬於地方選舉。依據《基本法》，中央有權制定「政改五部曲」的路線圖；同理，中央也有權叫停走偏的政改進程。

新選制是長遠之策

香港的選舉不能選出「港獨」分子。這是底線！但香港的第六屆立法會選舉，就曾選出多名「港獨」分子，特別是在立法會議員宣誓儀式上，竟有候任議員展示「港獨」標語。可見香港原來的選舉制度漏洞之大！

人們注意到，由於新選制實施了嚴格的資格審查制度，「港獨」分子無法「入閘」，避免了上述現象。中國恢復對香港行使主權，早已是鐵定的事實，有憲法和《基本法》確認，也得到國際社會的認同；如果有人挑戰國家主權，則嚴重違憲違法；如果香港的選舉制度不能杜絕這種現象，不僅導致社會動盪，而且浪費時間，消耗社會資源。新選制規避了這一風險，這是新選制的最大好處。

還要看到，香港社會最大的問題是凝聚共識難。一事當前，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莫衷一是。以往，在一些重大問題上，特區政府、立法會均有「議而不決、決而不動」的現象，行政效率低下，就連涉及抗疫的重要議案也曾被不合理拖延，令市民怨言很多。

新選制實施後，人們注意到參選人在競選過程中，議題均不再觸及「一國兩制」底線，而是聚焦經濟民生來闡述自己的主張，雖然部分參選人的政綱還比較膚淺，但至少有了「聚焦」的意識。這種新變化，有利於凝聚共識，引導全社會把注意力投向經濟民生。

新選制符合「一國兩制」方針，也符合香港實際。國家主席習近平日前在會見李家超時指出，要「倍加珍惜，長期堅持」，這預示着新選制並非管一屆，而是管長遠。

香港決不可重現混亂

新選制修改的是《基本法》附件一、附件二；《基本法》第四十五條關於行政長官選舉「最終達至由一個有廣泛代表性的提名委員會按民主程序提名後普選產生的目標。」和第六十八條關於立法會選舉「最終達至全部議員由普選產生的目標」均未修改。這說明，普選的大門並未關上。但在當前和今後一個較長的歷史時期，新選制必須堅持。因為，任何一項制度都具有一定的延續性，不可能朝令夕改。

從香港實際來看，現在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不容再起紛爭。其一，中央不希望香港亂，再亂不利於國家大局穩定和香港競爭力的提升；其二，在疫情衝擊下，經濟衰退，民生困頓，市民也不希望香港亂，再亂不利於破解民生難題，大多數市民的生活質量還將下降。因此，有人要求李家超在未來5年任期內「重啟政改」，顯然是不切合實際的想法。

如果把眼光再放遠一些看，香港原本就是一個商業城市，而不是政治城市。香港應該遵循商業邏輯、而不是政治邏輯做事，這才是正確選擇。如果香港無休止地與國家鬧彆扭，既不利於國家，更不利於香港，是「雙輸」的選擇。

李家超及新一屆政府就任後，當然需要促進不同政治派別的人士實現大和解。但若有人把「重啟政改」作為「大和解」的前提條件，死揪住不放，無疑是不明智的。由往昔的反對派定義的「真普選」早已被全國人大「8．31」決定所否定；「重啟政改」只會再導致「真普選」和「假普選」之爭，令香港重新陷入混亂，既不可能，更毫無意義。

其實，新選制也是逼出來的；如果昔日的反對派沒有集體走向極端，讓中央感覺到香港有「變天」之憂，「政改五部曲」極有可能按當初設定的「時間表」一步步走下去。可惜後來的形勢發生了質的變化，加之外部勢力的介入，令香港局勢更加複雜，印證了中央的憂慮。現今，香港沒有回頭路可走，唯有放棄「重啟政改」的幻想，聚精會神發展經濟、改善民生，才是正道！

港區全國政協委員，香港新時代發展智庫主席，暨南大學「一國兩制」與基本法研究院副院長、客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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