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8日

世代的期許

一場黑暴，一場瘟疫，把香港人舞弄得頭昏腦脹，很多打爛的公共設施依然未修復，今年第一季本地生產總值跌了近9%，香港從未敗壞得這個模樣。

到底黑暴禍港深或是疫症影響大，這問題具體不好答，姑且讓經濟學家、社會學家去傷腦筋，但說黑暴影響年輕人最大似乎錯不到哪裏。新冠肺炎疫潮蔓延近5個月，確診個案千多宗，年輕人染病較少；黑暴中，警方先後拘捕8000人，學生竟佔了3000多。很多人都不禁問，我們的孩子發生了什麼事？

這問題或許要用另個問題回答，我們的老師發生了什麼事？上星期就有人揭破，有小學老師在教導學生有關鴉片戰爭的歷史時，硬把英國派兵入侵中國說成是為着消滅鴉片毒害。這樣指鹿為馬的謊言當然騙不到社會大眾，但7歲小學生又怎有能力去分辨其中是非對錯。

這樣的錯誤不可能是無心之失，不會有老師不小心把希特拉發動大戰說成是拯救猶太人。完全顛倒歷史事實只有兩個可能，一是真的不懂，一是刻意誤導。不論哪個原因，那位教師都得受到嚴厲的懲處，教育下一代沒有妥協空間。

小學如是，中學亦如是。有初中中國歷史教科書講述鴉片戰爭，課後有評鑑歷史人物環節，要求學生參考兩項資料，包括林則徐要求英商呈繳鴉片的諭帖，以及英國歷史學者史景遷（Jonathan Spence）的觀點。史氏提到一旦禁絕鴉片，「將嚴重損害英國的利益」，林則徐「輕率地單方面嚴禁鴉片」，「顯然是不明智的做法」，「並最終釀成戰爭」。學生按這些觀點評價林則徐禁煙手法是否明智，結論大概可以想像得到。

教育界議員葉建源回應時，辯稱教材是希望同學能夠看不同的觀點，再作自己看法。說來冠冕堂皇，但要學生從不同觀點評價兇徒和受害人，結論極可能是各打五十大板。

教師煽動仇恨怎教好學生

中學如是，大學亦如是。教育大學講師蔡俊威在香港電台電視節目中，評論警方包圍中文大學和理工大學事件，結果被通訊局裁定為歪曲事實，要嚴重警告。

通訊局認為，蔡俊威的言論似是基於互聯網上歪曲失實的資料或個人意見，引用資料時，又似乎與原文意思不符，或互相矛盾，並指其言論不負責任，可視為仇恨言論，煽動市民仇視警隊。使用歪曲失實資料、煽動仇恨的教師，可以教出怎樣的學生？

在教育專業中，這樣的例子一個也嫌多，教育專業人員協會卻一再用「學術自由」為「敗壞家門」的分子開脫，其實對教育專業是極大的侮辱。

林則徐是晚清的政治家和思想家，心懷家國，亦不忘教育下一代。他步入仕途之前在福州北庫巷開班授徒，退休後回到福州故居度晚年，亦不時邀約族中子弟在家中授課，教授寫作。他離世彈指170年，我們對教育年輕一代仍然充滿期望，從未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