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5月14日

曾德成 海闊天空

灣區規劃

國務院總理李克強今年3月在《政府工作報告》裏預告，「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將出台。人們對此充滿期待。

到上月，海南、雄安兩地的相關文件率先出台了：《關於支持海南全面深化改革開放的指導意見》，以及對《河北雄安新區規劃綱要》的批覆；兩地都提出了高質量發展和高層次開放。有這兩者作參照，而以粵港澳現今已具備的水平，令人不能不對大灣區發展規劃抱更高預期。

先說海南島，經濟特區辦了30年，期間生產總值增長了逾20倍，去年達到4000多億元人民幣，約為深圳的五分之一。如今海南獲賦予新使命：在全島建設自由貿易試驗區、中國特色自由貿易港、國際旅遊消費勝地。

海南島建設自由貿易港，目標是到2025年，即只7年之後，初步建立自由貿易港制度；並明確不以轉口貿易和加工製造為重點，而以旅遊業、現代服務業和高新技術產業為主導。

海南島自然環境優越，將採取嚴格的環保規則。今後獲鼓勵拓展旅遊消費，除了一部分港人特別關注的發展賽馬運動和「競猜型體育彩票」等以外，還將大力發展動漫遊戲、網絡文化，以至鼓勵建設「智能店舖」、「智慧商圈」等，看來將吸引好奇試新的旅客。

至於雄安新區，本來是河北省鄉郊地方，包含的雄縣、容城、安新三縣合共年產值200餘億元人民幣。設為新區是專為解決北京「大城市病」，集中承接由北京疏解的非首都功能。雄安編制規劃的方式，從開始就「高點定位」，滙聚了一流人才，包括數十位院士和建築大師，以及數百位各方面的專家參與研究論證；又從國內國際多家機構中選出12支規劃團隊提供諮詢。

經濟轉高質量發展

雄安將發展高端高新產業，表明不依靠土地財政，以創新作為第一動力。規劃裏面定出九項創新指標，尤其值得留意的是，標明到2035年，全社會研究與試驗發展經費支出佔地區生產總值6%。

這當然是因為北京的多所大專院校和科研機構都被列為非首都功能，將遷到雄安，帶來雄厚的科研能力。以此作比照，香港的經濟總量和產業結構固不可同日而語，但研發經費比值一直不足1%，要走創新產業發展的路途顯然存在差距。

如今我國經濟已由高速增長轉向高質量發展，強調創新驅動，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廣東向來是大陸改革開放的前沿，率先接納香港的資金、人才、訊息和技術，創出了前店後廠的合作格局，把珠江三角洲發展成「世界工廠」，一直是增長最快的區域。

如今發展方式轉變，建設「粵港澳大灣區」，若仍提出稅務優惠、政策傾斜等主張，已經不合時宜；思維方式若停留在上一世紀，將很難在國家全方位對外開放中認清出路。

改革經過了40年，由淺入深、由易到難，要繼續全面深化改革，先前的「摸着石頭過河」便愈要結合「頂層設計」，因而更突顯規劃引領的重要。習近平在海南說，「當前，改革又到了一個新的歷史關頭，推進改革的複雜程度、敏感程度、艱巨程度不亞於40年前。因循守舊沒有出路，畏縮不前坐失良機。」

海南、雄安已樹立標杆，「粵港澳大灣區」必然也要構建高度開放型的創新體系、必然也要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推出世界工廠的「中國智造」升級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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