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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2月6日

李子衝 觀潮篇

全民退休保障

對社會學沒有研究,不能夠以學術角度談社會保障,但是對於公共政策,有一些原則必須確定。簡單而言,生、老、病、死的相關服務,究竟由政府還是由自己負責?

一個關愛人民的政府,應該提供一條龍免費服務,出生自然是公家醫院;嬰兒照顧,有政府母嬰健康院;接着是免費教育,9年、15年,任君選擇;成長後有公屋分配,無論出租出售,總之一視同仁;醫療服務,一生一世;退休是全民保障,得享晚年;過世後送上骨灰龕,生養死葬,一應俱全。問題只得一個,究竟錢從何來?

難敵人類劣根性

解決問題,十分簡單:創造經濟,加重稅收,人人共享,永不落空。今天西方福利國家多少走向這個模式,可是稅率要40%至50%;隨着整體人口老化,勞動力下降,稅率愈來愈高,直接稅、間接稅,全不放過。只可惜徵收重稅,與提高經濟動力相互矛盾,這是人性的表現,辛苦勞動,一半得益給予別人,工作動力自然遞減;況且不事生產,一樣享受同等福利,何用拚搏,不如坐享其成。人人如此,經濟便會陷入困境,走進惡性循環。

人人有份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容易浪費,這又是人類的劣根性。因此所有政府服務應該劃出界線,劃界不是拒人於外,而是審慎的資源分配。一說審查,很多人會提出公平性和行政費用問題,近日聽得較多的是在經濟發達地方,行政費用昂貴,與其花在人力,不如從寬,全民共享。這除了是原則問題,還有分配的理念。

回頭說退休保障,情況很簡單,香港需要一個全民退休保障計劃,否則人口高齡化會引發很多社會問題。但這又回到基本點,是否人人有份?免審查?誰付鈔?

世銀倡議多根支柱發展模式

中國與西方國家的養老思維有很大分別。《禮記》對孝是這樣說的:「大孝尊親,其次不辱,其下能養」。意思是孝有三等,最高層次是從心底尊敬父母,能夠有成就,揚名聲,顯父母;第二層次是修身檢點,不做越軌行為,不會令父母受到屈辱;最低層次是供養父母,按中國人的觀念,供養父母是子女的基本責任,無所推搪。當然,這是幾千年前的觀念,是在沒有退休保障制度下農業社會的道德標準。

現代西方又如何呢?世界銀行倡議多根支柱發展模式,包括:

零支柱:毋須供款,由公帑支付的老年金或社會保障計劃。

第一支柱:強制性,公營管理的強制性供款計劃。

第二支柱:強制性,私營管理的強制性職業或私人退休供款計劃。

第三支柱:自願性,自願向職業或私人退休計劃供款或儲蓄。

第四支柱:自願性,公共服務、家庭支援和個人資產。

明顯地,多根支柱都是支援計劃,不是自我解決問題,雖然有自願性質,少不了有專業投資與管理,要長時間才能夠見到成效,一旦失誤,整體社會都會陷於困境。因此,支柱愈多,或者會分散風險,不如集中改良現有制度。

香港今天有長者生活津貼、高齡津貼和強積金作為退休保障。前兩者毋須供款,一個有審查,一個沒有,這制度基本可維特,增加款額,就增加稅收來解決,總比開多一個新項目,徵收一個新稅項來得容易。

此外,強積金可以改良一下,以強積金開始時計算,每月20000元收入,5%是1000元,加僱主1000元,每年24000元,20歲出身工作,45年後65歲,不計利息和利潤有108萬元;若有85歲,即餘下20年,240個月,不計通脹通縮,每月4500元,比諮詢文件的每月3230元還要多,可是一般人未必屬於制度的上限,以金額一半計算,只得2250,明顯不足,政府可以貢獻5%,就可達標。對沒有工作的人,政府可在審查之後,提供3230元的長者津貼,不用勞師動眾,強推新政策。

時事評論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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