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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9月9日

程翔

阿富汗事變給台灣的啟示

美國從阿富汗撤退的窩囊情況,嚴重地傷害了美國的國家聲譽、傷害了美軍的士氣、傷害了美國與盟友之間的團結信任、傷害了美國承諾的可靠性、並且大大增長了一切邪惡政權的氣焰。

阿富汗大潰敗後,前總統特朗普在接受霍士新聞(Fox News)訪問時批評拜登造成「美國外交史上最大的恥辱」(the greatest foreign policy humiliation in US history)。共和黨籍眾議員格林(Marjorie Taylor Greene)動議彈劾拜登,她說:「在短短七個月裏,拜登使美國失去全世界的尊重」。前駐阿富汗英軍指揮官理查坎普(Richard Kemp)在接受霍士新聞訪問時說:「我不認為拜登總統應該被彈劾,作為美國三軍司令,他基本上是向塔利班投降了!他不應該被彈劾,而是應該上軍事法庭!因為他背叛了美國和美國軍隊【1】」,美國霍士新聞主播、前紐約州法官珍妮(Judge Jeanine)連續臭駡他8分鐘後也要求把他送上軍事法庭【2】。

筆者雖然不熟悉軍事問題,但常識告訴我,這次美國大潰敗,涉及戰略、戰術、情報、指揮以及意志等五方面的整體性失敗,倘非如此,沒有理由一個由2014年開始進行的撤軍行動會紕漏百出,導致出現嚴重的軍事失敗(塔利班捲土重來)和人道主義災難(塔利班的清洗活動)。相信這場大潰敗將會在今後一段很長的時間裏繼續像幽靈般困擾美國。

筆者更關心的是中共趁機提出的「今日阿富汗、明日台灣」的論調【3】。儘管美國馬上出來表明對台灣的承諾堅如磐石,拜登甚至一改過去對台政策保持「戰略模糊」的態度,把對台關係提升到同北約、日韓、以色列等盟國同等的位置,但畢竟美國製造出一個「喀布爾時刻」(Kabul Moment)出來,是無法令人對其承諾放心的。台灣朝野以及文官武將也都強調台灣不是阿富汗,有足夠的決心和能力來抵禦中共的入侵。可是台灣有足夠的意志嗎?

阿富汗悲劇對台灣一個最大的教訓,就是「自己國家自己救」。拜登把自己決策失敗的原因歸咎為阿富汗人沒有保衞自己國家的意志,他這一說法雖然旨在推諉責任,但也反映了一定的事實。當阿富汗政府及政府軍一知道美國撤軍的限期後立刻失去鬥志而不願再戰下去,導致兵敗如山倒。所以台灣必須牢牢樹立「自己國家自己救」的思想:「自助為主、他助為輔」。按照盛傳的美台戰略思維是:台海一旦爆發戰爭,台灣必須能夠挺得住最初的72小時,以待美國馳援。假如台灣沒有「自己國家自己救」的思維,則將不可能熬過72小時。到時即使美國沒有背信棄義,也是愛莫能助,因為台灣可能早已投降了。

假如台灣軍民牢牢樹立「自己國家自己救」的思維,則即使外援不來、或者美國遲疑不決,台灣仍然可以有機會獲得生機。最典型的例子是1949年10月的「古寧頭戰役」。當時美國已經準備放棄國民黨政府,但經過蔣介石頑強抵抗,不但守住了台澎金馬,而且迫使美國不再輕言放棄台灣。另一個例子是1958年的「8.23炮戰」,當時美國希望蔣介石放棄金馬,以便更好地固守台澎。蔣介石不願屈從,奮戰到底,從此美國不敢再勸國民黨讓出金馬。所以,只有牢牢樹立「自己國家自己救」的思想,才有可能渡過困境。

所以,台灣知名作家顏擇雅提醒,「看到阿富汗例子,藍營更應該檢討自己,平時是不是講太多長中共志氣,喪台灣威風的話了?其實藍營從阿富汗今局,是應該多多思考兩蔣遺產的。藍營可以驕傲地說,若非老蔣軍民的同仇敵愾,1950前後的台灣是擋不住赤化浪潮的。 古寧頭大捷是意志的勝利。沒古寧頭,怎可能有後來的美軍協防?看林孝庭整理解讀的小蔣日記,貫穿全書的正是這種意志,抵抗中共的意志」。

當前台灣最大的危機,除了尚未能牢牢樹立「自己國家自己救」的思想外,「心防」也相當薄弱。「軍事防禦」雖然看上去還可以,但全民的「心理防禦」則明顯不足。造成「心防」空虛的原因很多,筆者的觀察有以下幾個原因:

第一,失敗主義情緒濃厚。「喀布爾時刻」發生後,島內居然有名嘴趙少康附和《環球時報》「今日阿富汗、明日台灣」的悲觀論調,前外交部長歐鴻鏈也贊成此種講法【4】」,實在是難以理解。失敗主義由來已久,前總統馬英九的所謂「首戰即終戰」、前國安委秘書長蘇起主辦的「台灣不安全研討會」等論調看,這股悲觀情緒是很濃鬱的而且更是來自高層的。

第二,綏靖主義高漲。很多台灣朋友都認定中共不會打過來,只要不去刺激它,大家就會相安無事。這種想法很普遍,例如:「兩岸一家親」、「親美友中」、「不要理他就好了」、「處理兩岸關係需要智慧」、「要跳脫統獨惡鬥」、「不要去惹毛中國」、「惟智者能以小事大」、「併經濟、不講政治」、「簽署和平協定」等綏靖主義觀點十分流行,從政界名嘴到普通市民都很普遍。這說明台灣很多人完全不了解中共的個性和特點。

第三,「等、靠思維」普遍。很多台灣人相信美國會干預,認定單是台灣不足以抵抗中共,所以最終要等、要靠美國保護。

這三種思潮,造成台灣「心防」嚴重空虛。萬一真的在台灣出現「喀布爾時刻」,則台灣必將面臨滅頂之災。這是阿富汗事變對台灣最大的警示。

【1】https://www.msn.com/en-us/news/politics/former-uk-commander-in-afghanistan-calls-for-biden-court-martial/vi-AANyxCG
【2】 https://www.foxnews.com/media/judge-jeanine-crisis-in-afghanistan-due-to-bidens-ineptitude-incompetence
【3】《環球時報》16日以「今日阿富汗丶明日台灣?美國的背叛讓民進黨害怕」為題,指美國在陷入危機時會放棄台灣,並引述中國外交學院國際關係研究所教授李海東說法稱,美國逃離阿富汗是對台灣分裂份子的警告,或是一種預測。
【4】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XEGLLgsrZ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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