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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8月19日

程翔

從中美會談看中共的「軟肋」

自從美國總統拜登上台以來,中美舉行過兩場高層對話,其一是3月18日至19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辦公室主任楊潔篪,國務委員兼外長王毅在阿拉斯加安克雷奇同美國國務卿布林肯、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沙利文舉行中美高層戰略對話;其二是7月26日中國外交部副部長謝鋒在天津同美國常務副國務卿舍曼舉行會談。兩次對話都不歡而散,這些都是眾所周知的事,毋庸再贅。但是從兩次會談中,中共都在不自覺地暴露了自己的軟肋所在,這倒是值得人們探討的。

在阿拉斯加的會談中,人們都看到楊潔篪猛烈批判美國,並且為美國制定一條不可逾越的「紅線」,這條碰不得的「紅線」,竟然就是中共的統治合法性和習近平的領導地位。為說明問題,筆者把相關段落輯錄下來(按:以下文字是根據新華社3月20日電文,外交部發表的內容比新華社簡單得多,所以引用前者):

中方強調,中國共產黨的執政地位是歷史的選擇、人民的選擇。中國的發展離不開中國共產黨的領導,這是中國人民的高度共識,也是國際社會的普遍認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是最符合中國國情的制度,是中國發展的「密碼」。實踐證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是一條正確的道路,我們將繼續沿着這條康莊大道走下去。中國共產黨的執政地位和制度安全不容損害,這是不可觸碰的紅線。

美方應當正確看待中國的政治制度和發展道路,正確看待中方一系列大政方針,正確看待中國對世界的影響。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作用,黨的領袖的核心地位,是在艱苦卓絕的實踐中產生的,得到14億中國人民的衷心擁護,這一集體意志堅如磐石,毫不動搖。

這番話清晰表明,中共是真正擔心美國挑戰中共的執政合法性以及習近平的領袖地位。從表面看這是中共的強悍,可以為對手「定規矩、畫紅線」,但從心理學角度看,這往往是懦弱的表現,不自覺地把內心潛藏的擔憂以一種相反的語言表露出來。中共不是老在強調「四個自信」(制度自信、道路自信、理論自信、文化自信)嗎?如果真是自信心爆棚,為什麼會在外交談判中規定對手不能碰觸的所謂「紅線」呢?這反映其內心虛怯的地方:中共執政的合法性和習近平地位的牢固性。

在天津的會談中,外交部副部長謝鋒在7月26日同美國常務副國務卿舍曼舉行會談後透露,中方向美方提出兩份清單,一份是要求美方糾正其錯誤對華政策的清單,一份是中方關切的重點個案清單。在所謂「糾錯清單」裏,中方要求美方無條件撤銷對中共黨員及家屬的簽證限制,撤銷對中方領導人、官員、政府部門的制裁,取消對中國留學生的簽證限制,停止打壓中國企業,停止滋擾中國留學生,停止打壓孔子學院,撤銷將中國媒體登記為「外國代理人」或「外國使團」,撤銷對孟晚舟的引渡要求等等。

從這個清單看,中共最着緊的第一要項居然是共產黨員赴美的權利,這一點在內地社交媒體上已經掀起大家的聲討。這個要求無意中戳破了中共所謂「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自我神化的謊言,反映了中共黨員的內心世界都是非常看重、珍惜赴美的權利。從反美名人司馬南的名言:「反美是工作,赴美是生活」可以看出,共產黨員的人格分裂:公開的表態和心底裏真正的取向是截然不同的。當然,這也是很多「裸官」夢寐以求的生涯規劃模式:通過「工作反美」得以在大陸官場上取得權和利,然後舉家赴美,實現「生活在美」。赴美既然是中共黨員的切身利益,在中美會談中自然就要作為第一要項提出來同美國交涉。這些共產黨員,公開就力數美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私底下則孳孳於把身家妻小藏身美國。正是這種心態和行為,令中國人對中共產生強烈的鄙夷。

所以或許我們可以這樣解讀兩場高層會晤。楊潔篪是從共產黨整體的執政利益出發,希望美國不要質疑及挑戰中共的合法性;謝鋒則是從中共黨員的利益出發,要求美國不要打破他們赴美的美夢。

走筆至此,筆者想起去年(2020年)9月3日習近平在紀念抗日戰爭勝利75周年時提到五個「中國人民絕對不答應」。為首的是中共的領導地位,他說:「任何人任何勢力企圖歪曲中國共產黨的歷史、醜化中國共產黨的性質和宗旨,中國人民都絕不答應」。第二個是中共建立的制度,他說:「任何人任何勢力企圖歪曲和改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否定和醜化中國人民建設社會主義的偉大成就,中國人民都絕不答應」。第三個是共產黨與中國人民的關係,他說:「任何人任何勢力企圖把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割裂開來、對立起來,中國人民都絕不答應」。這三個,其實恰恰是中共的「軟肋」所在。在阿拉斯加的會談中,楊潔篪以強硬的語言不經意地暴露了上述第第一和第二個「軟肋」,而在天津的會談中,謝鋒則以強硬的語言不經意地暴露出中共的第三個「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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