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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高女性董事比例的思考

李芝蘭 區妙馨|

2024年4月16日

上市公司的環境、社會和企業管治(Environment, Social, Governance)關鍵績效指標愈來愈受全球投資界重視,當中董事會性別多元化就是促進「企業管治」的重要範疇。早在2022年,歐洲議會已通過協議,規定歐盟上市公司的董事會女性比例不可少於3分之1。為了跟上國際步伐,港交所前年亦修訂了守則,假如上市公司的董事會屬「全男班」或「全女班」,就必須要在2024年前引入最少一位另一性別的成員。在港交所推動下,香港上市公司女性董事的比例提高了,但仍與發達地區相去甚遠,香港需要訂立較進取的目標,令香港在國際金融競爭中保持領先位置。

國際顧問公司史賓沙(Spencer Stuart)發表的2023年香港董事會年度指數(2023 Hong Kong Board Index)指出,涵蓋本港119間上市公司的「香港大型綜合股指數」成份企業中,女性董事佔比19.2%,較兩年前提高5.2個百分點【表1】。由於香港有約一成董事會仍是「全男班」,若這些董事會依期在今年遵行港交所性別多元化政策,女性董事的比例將再略升。然而,相對美國(33%)、英國(40%)和新加坡(25%),香港仍明顯落後。

資產管理公司安聯(Allianz)近日發布要求,將制定更嚴格的董事會性別多元化目標,其中對起步較遲的亞洲上市企業,安聯要求董事會最少有一名女性。安聯的例子反映全球機構投資者愈益關注企業與整體社會可持續發展的趨勢,香港要吸引國際資金、鞏固金融中心地位,在ESG監管上就不能落後於人。港交所和多數本地市場參與者也認同,董事會成員如果擁有不同背景和履歷,有利帶來更多不同觀點和想法,從多角度檢視公司的營運,尋找更佳的方法應對和降低管理風險。

有一種聲音認為香港上市企業並非抗拒女性當董事,而是合適的女性人選供不應求,這表面上看似有道理,其實可能倒果為因,無助於改善香港企業的管治文化和使女性董事的比例達致國際水平。

在2023年,香港上市企業的女高管比例只有18.3%,比起女性董事的比例還要低0.9個百分點。擁有豐富管理經驗的高管是選取董事會成員的重要搖籃,當女高管數目佔比不高的時候,適合出任董事的女性自然就少。那麼過去多年,香港上市企業是因為沒有足夠的女高管,導致出任董事的女性人數偏少?還是上市企業根本沒有委任女董事的意識,才導致提拔女性出任高管的比例嚴重偏低?在國際上,不少政府已着手進一步收窄兩性在高階職場上的不平等現象。以英國為例,金融行為監理局規定,企業在任用包括主席、行政總裁、財務總監或高級獨立董事等職位時,女性必須佔其中之一席或以上。

參照港府統計處數字,以工資作衡量準則,即使香港女性接受了大專程度或以上的教育,其入息中位數仍只佔男性的八成左右,更遑論教育水平較低的女性,收入更只及男性的六成多【表2】。香港偏低的女性高管比例,以及兩性工資水平差異,揭示出不少香港女性事業發展仍面臨「天花板」困局。

香港需要採取更多具體措施,消弭兩性間的公平競爭壁壘,提升香港國際大都會及金融中心的要素特質和綜合競爭力。

我們認為,港交所及上市企業可訂定更進取的守則推動董事會性別多元,例如新增一項要求︰「香港大型綜合股指數」成份公司董事會在未來委任新董事時,有一半要由女性出任,那麼即使今後每年有四分之一的現任女性董事退休,至2028年董事會中的女性董事佔比也可以提升至30%,較貼近其他發達地區。香港也可參考其他地區,例如英國的做法,為高管的女性比例引入一定程度的考核準則,這除了有助夯實女性董事的人才庫外,也有助進一步消弭女性在職場上的發展局限。

我們相信,ESG正快速成為國際投資者衡量企業發展前景的重要指標,香港要維持競爭力,在經濟環節擔當領頭角色的上市企業,着實有必要在多元化管治表現上更貼近國際水平。

李芝蘭為香港城市大學公共及國際事務學系教授、香港持續發展研究中心總監

區妙馨為史賓沙亞太區首席執行官及董事會業務聯席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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