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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推二十三條立法 既要反駁抹黑亦該釋除疑慮

社評| 社評

2024年1月31日

行政長官李家超宣布,由昨天(三十日)起展開有關《基本法》二十三條立法的公眾諮詢,直至二月二十八日。保安局局長鄧炳強表示,考慮過香港法律、實際情況和外國相關法律後,政府將訂立全新的《維護國家安全條例》,包括新增「叛亂罪」、「境外干預罪」及針對透過電腦或電子系統進行危害國安行為的條文。鄧炳強親口證實,他是「應變反駁隊」隊長,對付外界刻意抹黑。

二十三條立法本該是香港憲制責任,奈何在二〇〇三年推行之時由於五十萬人上街抗議而功敗垂成,延宕至今二十一載,期間被視作不能輕舉妄動的政治禁忌。曾經滄海,現屆政府終於下定決心重推立法,一來是內部不穩因素使然,二來是外部國際格局丕變,存在實質需要,所以普遍受到認同與支持。

政府在諮詢文件第五章集中處理竊取國家秘密及間諜行為,建議完善現行《官方機密條例》中與「保護國家秘密」相關的罪行及條文,令與國家或香港特區有關的秘密事項受到保護,免受竊取或非法披露。至於何謂國家秘密,政府建議涵蓋事項包括:關乎國家或香港特區事務的重大決策中的秘密;關乎國防建設或武裝力量的秘密;關乎國家外交或外事活動的秘密,或關乎香港特區對外事務的秘密,或國家或香港特區對外承擔保密義務的秘密;關乎國家或香港特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的秘密;關乎國家或香港特區科技發展或科學技術的秘密;關乎維護國家安全或香港特區安全或偵查罪行的活動的秘密;關乎中央與香港特區之間的關係的秘密。

站在小市民角度,最擔心的是國家秘密定義不清,新法例存在不確定性。立法會議員李梓敬關注竊取國家秘密有否免責條款,他說:「很多時候媒體會接觸和發放消息,如消息涉及國家安全,擔心誤墮法網。」鄧炳強指出:「相信有關人士會有常識,理解哪些是有合理權限披露,哪些可能危害國家安全……天氣預測與國家安全無關,但如涉及防務、部署,很明顯涉及國家安全。」至於小市民會否因為「誤交間諜」而犯法,律政司司長林定國解釋:「草擬法例時一定會就意圖,一些故意行為才會構成刑事罪行,因此不會存在、不需要擔心因為不小心、不覺意、不知道,所以違反國家安全案件。」

政府似乎特別強調「意圖」,對於「境外干預罪」是否涵蓋本地或海外個人或組織對法庭判決的評論,李家超也表明,犯罪標準在於有無意圖,不論本地人或外國人,只要發表意見時沒有犯罪意圖,便會受香港法律保障,亦毋須顧慮。普羅大眾的顧慮卻在於,主觀意圖缺乏客觀標準,立法諮詢期間適宜進一步闡述,如何才稱得上有意圖或無意圖。

二〇〇三年正值中美關係趨於「合則兩利」的基調,二十三條立法即使擱置,實際影響不大,作為國際樞紐的香港還是相對安全地左右逢源。二十一年河東,二十一年河西,現在的中美關係陷入「鬥則俱傷」的局面,夾縫中的香港變得左右為難,先後兩位行政長官皆被美國制裁;雖然中美角力更加突顯立法的必要性,而且正如李家超所言「早一日得一日」,防止心懷不軌的外國組織滲透破壞,不過副作用是可能嚇跑外國投資者。二十三條立法的重點之一是「禁止香港政治性組織與外國政治性組織建立聯繫」,外資的顧慮相信是如何避免被視作外國政治性組織,又如何憑客觀理據證明自己沒有主觀的犯罪意圖。

不難預見,複雜的地緣政治博弈必然衍生外部勢力猛烈批評二十三條立法,鄧炳強擔任隊長的「應變反駁隊」責任重大,需見招拆招,以免虛假指控蒙蔽真相。面對惡意攻擊固然應該嚴詞駁斥,與此同時,面對理性溫和的正常疑竇亦該循循善誘,盡最大努力釐清國家秘密和外國政治性組織的定義問題,好讓本地人和外國人安心在立法之後響應特區政府呼籲,積極拼經濟。

李家超重申,立法保障港人合法擁有及享用的權利,香港現有的自由和權利會一直維持,包括《基本法》第二十七條提到的言論自由和結社自由等。自由的大前提是不能犯法,可是犯法與否需要清晰的指引,在一個月的諮詢期內,希望政府強化其解說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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