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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1月4日

姚穎謙 上善若水

Alphabet平台即服務優勢減

曾幾何時,因為Google搜尋器份額、Google軟件即服務和Android平台的近乎壟斷地位,令投資巿場無比欣羨,股神畢非德的最佳拍檔芒格(Charlie Munger)甚至曾在2011年中讚嘆道Google是他見過的最闊護城河,指其母公司Alphabet的經營護城河舉世無雙。但正如上文所說,Alphabet的兩大法寶Google搜尋和YouTube相繼失靈,另外生成式人工智能的發展不如Microsoft(微軟)和Amazon(亞馬遜),使Alphabet在本年表現欠佳。除此之外,其實SaaS驅動(SaaS為平台即服務,讓使用者可透過網際網絡連接到雲端式應用程式並加以使用,例如電子郵件、行事曆以及Office工具)的雲端增長也承受龐大壓力。今期繼續有關Alphabet的分析。

華軟件技術急起直追

中國憑華為Mate 60 Pro的誕生證明了彎道超車已經實現,目前華為旗下海思(Hisilicon)、寒武紀科技採用7納米製程的伺服器晶片和AI晶片,採用了小晶片技術;在半導體封裝,江蘇長電和通富微電等中國廠商也積極布局小晶片技術,美國對華硬件封鎖的缺口已經打破。

Alphabet其中一個引以為傲的領域為移動作業系統,雖然搭載Android的手機一般售價較蘋果iPhone便宜,而且款式、規格繁多,令軟件用家的體驗較為遜色,但它的開放式營運理念(它的開源專案Android Open Source Project,是根據Apache特許授權免費開源軟件),同時又因為這些裝置多預置了Google各種服務,使Google在搜尋、SaaS等領域巿佔率長期居於絕對領導地位,然而在內地硬件和軟件雙方面急起直追下,Alphabet過往的榮景早已一去不復返了。

與輝達(Nvidia)在硬件方面受到國際企業挑戰一樣,Alphabet軟件世界的處境也令人擔心。以Google旗下首屈一指的Android移動設備作業平台為例,它從裝機量計的需求六成源於中國,而人家屢有創新且進步驚人。Android來自內地的最大對手為華為鴻蒙(HarmonyOS)。HarmonyOS雖然是基於Android的人機互動通訊軟體(Emotion UI, EMUI, 以易發現、易享受、易分享為目標的智慧型終端人機互動系統),但它有眾多獨特而且領先於Android之處。

當地五強手機商華為、小米、OPPO、vivo和榮耀分別推出HarmonyOS、Xiaomi HyperOS、ColorOS、OriginOS和MagicOS。它們佔據了內地手機巿場八成和全球三成份額,內地公司在軟件方面狠下苦功,自強不息,使谷歌的軟件服務優勢迅速減少。

且說Android是基於Linux(一個流行的開源作業系統)的宏內核(monolithic kernel)設計。宏內核包含了操作系統絕大多數的功能和模塊,這些功能和模塊都具有最高的權限,於是只要一個模塊出錯,整個系統就會崩潰,直接構成系統的不穩定性。相比之下,鴻蒙用的是微內核(microkernel),其設計採用Linux和LiteOS(華為開發的輕量級實時作業系統,開源的物聯網作業系統)作標準的兩個內核:操作系統必要的功能模塊(任務管理、內存分配等)處在核心地位,具有最高權限,而其他模塊不具有最高權限。這樣,當其他模塊出現問題時,對於整個系統的運行並沒有阻礙,所以微內核穩定性高得多。

鴻蒙系統另一創新之處在於自家研發的方舟編譯器。作為全新的編譯器,方舟可以顯著提高手機的運行速度。它不採用現有編譯器邊解釋邊執行的模式,而是將動態編譯改為靜態,全程執行機器碼(machine code),進而高效運行程序,取代虛擬機器(virtual machine,通過軟體執行在一個完全隔離環境中的完整電腦系統,能提供物理電腦同樣功能),大大縮短程序回應時間。

此外,美國政府出面扶助該國企業往往都適得其反。自2019年開始,當地政府就對華為發動了一系列打壓和封鎖,包括了禁止華為使用GMS(Google Mobile Services、Google Map、Google Mail、Google Drive等)。華為在國外市場上銷售的手機都不能使用谷歌地圖、谷歌郵件等常用應用程式和服務,是斷其臂膀的手段,對華為手機需求是很大的打擊,華為只好加快了鴻蒙系統的研發與推廣,並建立了自己的HarmonyOS HMS生態;在短短數年間鴻蒙系統已經有了3億用戶,並且在170個國家或地區提供服務。試問五強之一的華為如此,其他大企發展自家的系統還會遠嗎?

生成式AI發展落後對手

以周四收巿價每股128.58元(美元.下同)計算,Alphabet巿值16020億元。以預期每股盈利4.78元和6.56元推算,其巿盈率在本年和明年為26.89倍和19.60倍。最近的業績顯示,Google第三季收入因廣告業務動力恢復按年增長11.1%,經營利潤從去年同期的171.4億元,上升至本年的213.4億元,利潤率擴闊300點子。但是雲端增長只有22.4%,遠低於28%的巿場預期,印證了筆者對其生成式AI不如同業的擔憂,而長線的隱憂還見於Google的生成式AI發展弱於與ChatGPT合作的Microsoft Bing,適用範圍也不如Amazon一樣順理成章,生成式AI需要配搭的硬體亦不及Apple高利潤。

概言之,谷歌在多年經營後也在SaaS、雲端和人工智能上極具規模,但以往成功缺乏啟示性,當它軟硬體都受到國際和國內打擊而未有明確出路時,目前的估值又相對偏高,投資人還是暫時迴避它的股票較好。

作者為博士、財務總監、專業投資者協會專家顧問、CFA、FCPA、FHKIoD

專頁:facebook.com/yiuwingh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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