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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9月9日

梁天卓 經濟3.0

真假新聞傳播大不同

幾年前,特斯拉(Tesla)的行政總裁馬斯克(Elon Musk)接受媒體訪問時提出社交平台應該受到管制,從而減少假新聞的傳播:

[W]henever there's something that affects the public good, then there does need to be some form of public oversight... I think there should be regulations on social media to the degree that it negatively affects the public good. We can't have like willy-nilly proliferation of fake news, that's crazy.

假新聞傳播更快更廣

幾年過後,他以保護言論自由之名一度想買下推特(Twitter),但後來(疑似)因為推特內的假戶口數目過多而作罷。

這是他認為推特裏假戶口太多,假新聞泛濫成災沒有解決辦法,還是因為其他原因,看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到底社交平台上的假新聞問題有多嚴重?3名麻省理工學院的學者4年前在著名學術期刊《科學》發表一篇名為「The spread of true and false news online」的文章,利用數以百萬計的推文分析超過1萬單新聞的傳播速度、深度和廣度。他們利用6個中立的傳媒判定一單新聞是真還是假(或是半真半假,例如2014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克里米亞時的新聞),再分析這些新聞在推特上的傳播速度、有多少人分享和爆紅(go viral)的機會率,結果發現,無論是從速度、深度和廣度看,假新聞的傳播能力都要比真新聞高:

Falsehood diffused significantly farther, faster, deeper, and more broadly than the truth in all categories of information.

在各類假新聞中,尤以與政治有關的為甚:

False political news traveled deeper and more broadly, reached more people, and was more viral than any other category of false information. False political news also diffused deeper more quickly and reached more than 20,000 people nearly three times faster than all other types of false news reached 10,000 people.

假新聞爆紅的兩個假說

對不少人來說,假新聞傳播更快更廣並不令人意外。不過,到底為什麼假新聞更容易在網上爆紅?其中一個可能是由程式控制的假戶口推波助瀾。欄友曾國平昨天〈假作真時真亦假:網上垃圾的市場價值〉一文就提到,推持上的假戶口估計高達半成至兩成不等,而研究發現:

在2016年美國總統選舉和英國脫歐兩次事件中,每當有消息或傳聞出現,大約一兩小時就會完成傳播,如此快捷除了是同聲同氣的人之間互相轉發分享(例如特朗普或希拉莉的負面新聞),還有由程式控制的假戶口從中推波助瀾,將或真或假的資訊送給「啱聽」的人,讓更多人更迅速地為最新的事情興奮或憤怒。

不過,根據剛才提到的《科學》論文,這些假戶口原來在推波助瀾這方面是「不分真假新聞」,只要是新聞它們就會推。換句話說,假新聞特別容易爆紅,背後其實是真人真戶口的煽風點火,更多於由程式控制的假戶口從中推波助瀾,推特上的假戶口並不是假新聞泛濫的主要原因。

為什麼我們這些有血有肉的真人真戶口對假新聞特別感興趣?一個可能的原因是這些假新聞通常都比較「新穎」(novel),由教宗「支持」特朗普競選美國總統,到「基輔之鬼」(Ghost of Kyiv)在俄烏戰爭中擊落40架俄軍戰機,網民都喜歡在網上分享一些「爆炸性」的新聞,這些類近傳言或八卦的新聞,一般都更能引起其他網民的關注和討論,在眾多社交網站平台的演算法下亦更容易被推廣,變相鼓勵網民再分享更多假新聞。

維克森林大學經濟系副教授、中文大學亞太研究所經濟研究中心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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