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戶輸光疫後斬獲股市止血要問債息

5月10日，周二。Sell in May and go away，5月開局完美應驗了這句市場俗諺，但對號入座的不僅是華爾街，血流成河亦不限於美股，慘中五窮「魔咒」的資產類別俯拾皆是。從【圖】可見，全球股市集體血崩，泊進債市同樣難逃一劫。說到滙市，G10貨幣「海軍鬥水兵」，唯有美元獨強。投資者六神無主，就連傳統避險工具黃金也抬不起頭，與其他資產一起受壓。

面對這種保本至上、現金為王的市況，再多的分析都於事無補，諸如估值夠「平」未、人棄我取要坐幾耐艇等質詢，哪怕是以行動實踐「貪婪」的股神，恐怕也答你唔到。畢非德若告訴閣下，2050年回望今天，現在正是千載難逢的買入良機，這番話對強化你的入市意志有幫助嗎？

有人又說，除非爆發重大「黑天鵝」事件，否則以「恐慌指數」VIX 36為捕捉轉角位指引，落重注贏面甚高。從操作着眼，這也許是比較有用的建議，但話明恐慌指數，相關日子美股跌勢必特別急勁，心血少點莫說重手抄底，一個把持不定，倉底貨恐怕都會被震埋出嚟。睇番以前，動盪市獲利彷彿有路可捉，實時操作哪會如此順風順水。

輸得最少就是贏家

著名投資者Dennis Gartman近日談及愁雲慘霧的市況時說，投資者應盡量減少買賣、降低持倉，誰輸得最少，誰就是贏家。老畢看到的是，市場情緒由一個極端奔向另一個極端，真金白銀最誠實，不用Gartman提醒，股票賬戶滿目瘡痍，早已逼得無數股民心死投降。

美國個人投資者協會（AAII）最新調查顯示，多達59.4%受訪散戶看淡未來半年行情，為2009年3月以來最悲觀，而其時美股剛好觸及金融海嘯底部。與當年相比，今天無論宏觀經濟環境以至貨幣政策皆大相逕庭，惟可以肯定的是，散戶已被嚇到面青唇白，早一兩年隨處可見的非理性亢奮，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即使不拿AAII調查作「相反指標」，這種轉變對股市來說也是一個健康現象。

潮退見真身

2020年至2021年上半年，肯入市想輸都難，從疫情受惠股到GameStop、AMC等「迷因股」（meme stocks），華爾街多個角落吹出世紀泡沫。巴郡二老狠批證券業鼓勵投機，結果換來年輕散戶痛罵「廢老」。如今潮退見真身，大摩最近做過一項估算，經過這波震盪式下跌，散戶從疫情開始以來僅餘的利潤已點滴無存，回到2020年1月新冠爆發前的狀況，也就是輸光疫後所有斬獲。

大摩指出，散戶4月淨買入140億美元股票，為2020年底以來第二少，踏進五窮月恐怕愈窮愈見鬼，資金隨時出多過入。另一邊廂，認沽期權受歡迎程度壓倒認購期權，反映散戶心態一百八十度轉變，要賭也揀造淡的來賭。這個容易理解，從亞馬遜、Netflix、Teladoc到Uber死對頭Lyft，有哪家在公布業績後不插個四腳朝天？股價單日狂瀉三四成比比皆是，Long Put當買大細，五次中四次和味得很，話之你昔日愛股，有錢賺冇情講，Put就Put何須客氣？

市場氣氛徹底逆轉，網上炒股平台羅賓漢（Robinhood）手起刀落裁員近一成。管理層嘴上說得冠冕堂皇，什麼整合資源減少重疊，說穿了就是生意難做唔cut唔得。過去兩年散戶炒股好過打工，羅賓漢又是年輕股民至愛，好景時擴張過度，逆境降臨要生存自然就得收縮。正所謂一葉知秋，散戶中好友瀕臨滅絕並非誇大其詞。

烏雲中見銀邊

股債通殺無處可逃的惡劣情景何時結束，取決於通脹、經濟、息口、地緣政局等連串複雜因素如何化解，跟近年出現過的熊市很不一樣，惟債市血災一天不停，股市恐怕也談不上見底。聯儲局此輪加息周期的利率高點估計在3厘至3.5厘之間，美國10年期國債孳息率目前約3厘，考慮到債息相對通脹的距離，今天與半年前相比已不乏吸引力，雖說股殘債弱現金為王，但控制數以萬億美元計資金的機構投資者總得找機會進行配置。

眼前市場情緒可謂悲觀到了極點，可是股市中要爆的泡沫已一一爆破，整體估值也回到相對合理的水平，而債息急劇抽升後，持有長債的下行風險較之前亦有所減低，眼光放遠一點，烏雲中何嘗沒有銀邊。

（編者按：畢老林最新著作《我的投資日記》現已發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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