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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0月7日

蔡陽光 論盡CEO

「殺人鯨」Bill Hwang的神操作

距離Archegos Capital Management驚天大爆煲事件已經超過半年,相關銀行與監管機構等仍在處理爛攤子。其間,主角比爾黃(Bill Hwang)一如以往低調,偶爾駕車載家人出外,其餘時間甚少露面。

在今年3月一次重創中,這位曾經贏過不少的韓裔隱秘投資家,以閃電速度兩日損失200億美元。因為他所掌控的家族理財辦公室Archegos,慣於使用高槓桿,公司爆煲,自必然連累不少街坊,包括瑞信及野村。本來,比爾黃投資大、作風狠,每年向華爾街進貢高額交易佣金與服務費,屬於難得大客。金融界對此類主導市場的重量級人物,喜歡用「巨鯨」一詞形容,不過如今,對瑞信野村這幫倒楣投行,用「殺人鯨」形容比爾黃,也許更加恰當。

資本大鱷或者魔鬼交易員慘敗,累到投行與經紀雞毛鴨血的故事,隔一段時間就出現一次,不算稀奇事。有趣的是,比爾黃並非一般殺人鯨,而是「虔誠的殺人鯨」。

喜講耶穌 多於分享投資心得

比爾黃所管理的恩典與慈悲基金,每年捐款幾百萬美元,受惠的包括神學院、修道院及聖經博物館等。這位年度最差trader,喜歡講耶穌,多於分享投資心得與市場觀點。「我就像一個小孩,每天看看如何投資,才能夠令上帝滿意。」哪種投資,上帝才會讚好,比爾黃有解釋過,至於他將選股與信仰連在一起的邏輯是否合理,見仁見智。比爾黃對一些教友表示過,上帝喜歡谷歌,因為谷歌提供最好資訊。這類科技領先者,有助推動社會進步,做的是神的工作。某次訪問中,他提到領英(LinkedIn)能夠幫人發掘工作上的潛力,所以亦夠資格入選神的愛股。

「上帝透過公司,引領世界,引領人類社會,向前邁進。」所以投資符合上帝要求的公司,比爾黃覺得意義重大,甚至相信成為一位偉大投資者,是上帝給自己的使命。他所做的一切,「並不全都因為錢,而是更加長遠的東西。上帝一定有個遠大的觀點。」然而,究竟是何觀點,比爾黃是否真的參透?

縱然虔誠,殺人鯨仍舊擺脫不了本性。

看上去好好先生一個,但跟華爾街經紀交手時,聽說比爾黃展現得更多的,卻是狂妄與霸道的另外一張臉。而且,他有過前科,幾年前因為內幕交易,交過罰金,亦被禁止踏足香港證券市場。除了被人捉到的問題交易外,還有多少成功之作暗地裏已經觸及紅線,或者存在灰色,有誰清楚?

選股冒進 豪賭難合上帝旨意

普遍認定Archegos的主要死因,在於過分大膽、過度槓桿。據報道,該公司從初期兩倍槓桿,逐漸加到五倍以上。比爾黃更採用一種互換交易(total return swap),讓人摸不清自己持股量與財務狀況。透過此方式,得以掩人耳目,愈賭愈大。對比龐大組合,保證金提供的緩衝區太細,波動市況中,防守被輕易擊破的惡果,早已埋下。豪賭,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神的旨意。

不單如此,比爾黃近年選股風格愈加冒進。基金十大持股,包括集資發展流媒體、直接引爆Archegos危機的維亞康姆(ViacomCBS),以及多次被指財務造假的中國線上教學公司跟誰學,如何符合神的標準?與人類進步有何大關係?實在令人費解。

比爾黃相信有上帝指引,相信神的力量,認為自己在按神的旨意辦事,也許沒有說謊。但可能連他本人都沒有察覺,自己的心漸漸地作怪。大概是追求冒險與刺激的天性,加上難以接受失敗的心態影響,比爾黃不停在資本市場打滾,不斷以各種方法,證明自己眼光獨到,決斷英明,哪知已經錯入歧途,聽不見上帝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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