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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24日

姚穎謙 上善若水

蘋果乏長線意識成隱患

無論是9月7日iPhone 7發布日至今股價升一成,或是從2015年11月至本年5月急跌兩成後彈回原位,蘋果的股價表現,與它貴為全球市值最大公司的身份都極不相符。股價走勢當然受衍生工具的影響極大(以本周期權為例,對賭蘋果股價的名義頭寸──notional exposure──數十倍於即日成交),然而從基本因素來看,卻可以解釋是由於蘋果中長線和短期展望的落差巨大所致。

中長線方向如何影響蘋果的穩定性?且從它的掌舵人談起。Tim Cook在Steve Jobs去世後走馬上任,但兩人的履歷和個人經驗南轅北轍。此前Tim Cook一直是營運(Operations)人,以營運總監(COO)的身份自傲,擅長即時生產(JIT)和存貨管理,沒有Steve Jobs對設計和完美的執迷,企業的創新文化也逐漸受到影響,諸多劃時代的新意念已被持續改善的對手一一追過。例如在2011年喬布斯逝世前,在iPhone 4s加入Siri是一項破天荒舉措,但5年後已被Amazon Alexa、Google Assistant一一反先。

雲端才是科網未來

Tim Cook治下的蘋果對盈利的熱情追逐,讓投資者高興,卻惹來消費者──Amazon最看重的持份者反感。AirPod、去除耳機插位除了加強見仁見智的喜愛度以外(筆者就覺得留着headphone jack更好,沒有不雅觀而且實用),以後要加買轉換器才能用傳統耳機,使蘋果公司又可以向消費者伸手,有助其利潤「底數」(bottom line),但這樣的改動顯得生硬而動機明顯。上一次制式改動,即在2012年9月在iPhone 5上從30-pin改用lightning充電口,又是出自Tim Cook的手筆;多番的制式改動和生硬的「平面複述」(linear iterations),勢將影響用家對蘋果公司的好感,以產品為發展單位也使蘋果欠缺中長線的實質戰略。

盈利的追逐使公司日漸忽略長遠發展的重要性。生態系統使蘋果公司的客戶依舊忠誠,Apple的iTunes、Apps、iCloud和Apple Pay依然受大家追捧,這確是毋庸置疑。但另一方面,財雄勢大的科網公司為數不少,並且努力追趕和超越。以亞馬遜為例,它的Amazon Echo已可以發指令向Uber租車、着它朗讀FitBit數據、訂購家居用品和操作網上銀行。反觀Apple的系統封閉如昔,AirPlay縱使好用,卻只可播放iTunes內的音樂或錄像,封閉系統使蘋果產品以溢價立足巿場,此一策略也使產品受到極大的局限性,大數據的發展也長期落後於人。

更嚴重者,雲端才是科網公司的未來,蘋果只依仗電子精品食老本,終將被淘汰。從2015年雲端巿場全球份額來看,Apple已被Amazon(31%)、微軟(9%)、IBM(7%)和谷歌(4%)摒除在外,長此下去蘋果樹的根基必將受損。公司希望在長線培育Apple Pay、Apple Music等高毛利的增值項目支撐利潤,但是與Amazon、Google、Facebook甚至Tesla不同的是,該等公司都有一些令人耳目一新的科技計劃,這讓Apple變成了巨型科技公司中的Outlier。

事實上,Apple Pay、Apple Music成為利潤主力需要極長時間(它們的銷售佔比現在只有14.11%,反觀iPhone為56.77%),何況這些長線投資最終也不能獨當一面,難與其對手那些足以改變世界的產品和服務相提並論。比如Facebook的衞星雖因SpaceX火箭在本月初爆炸而報銷,但是它促進互聯網在非洲和中東偏遠地區風行的宏願,既有改善世界的良好意圖,也有創造利潤的開拓精神,這種魄力在現時純粹微觀改善iPhone設計和iOS版面的蘋果未能遇見。

忠於Steve Jobs猛將投敵

最後,Apple的新發明只聞樓梯響,導致大量人才流失,成為公司長遠發展的致命傷。Apple TV、 Apple Car的概念比Amazon、Google和Tesla般對手更早出現,然而當Amazon的無人機、Google的無人車、Tesla為供應一己電力而建成的太陽能基地均已經或接近完成時,Apple Car仍只是一個概念,令往日忠心追隨Steve Jobs的猛將逐漸離去,甚至轉投敵軍,重挫公司的士氣、創新文化的傳承。日前汐谷網媒Recode報道3位iPhone和iPod工程師在2013年離開公司後取得了VC的5000萬元資本,開立公司發展電動車,70名員工當中有50名由蘋果過檔,加上Siri的發明人、負責Apple Car的工程師等據報皆已辭職,驅動蘋果科研突破的工程團體人心散渙,已到達危害蘋果公司的地步。

然而蘋果的短線情況卻大有不同;它的經濟價值又是如何?下集再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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