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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12日

畢老林 投資者日記

基金懶人vs基金達人

11月11日,周三。電視台由朝到晚講「核心基金」(又稱預設投資策略),本報社評食正個勢,老畢看後大叫過癮。寫得好不好見仁見智,重點是社評引用的阿祖(Joe)與阿珍(Jane)參考案例,在下早幾日恰巧看過,並因此想及許多與退休投資相關的問題。

核心基金意念來自歐美流行已久的「目標日期基金」(target date funds),社評引用基金公司GMO(創辦人乃大名鼎鼎的投資者格蘭厄姆〔Jeremy Grantham〕)發表的報告,案例中兩個虛構打工仔阿祖與阿珍,退休供款便是放進目標日期基金。開始時,90%投資股票,10%投資債券;隨着供款人年歲日增,股債比例此消彼長,到了退休日,兩者各佔50%。

肯做功課何懶之有

財經事務及庫務局局長陳家強不久前接受《信報》專訪,按照他的說法,研究顯示英國打工仔七成以上使用類似核心基金的退休投資計劃,當中半數是自願性質,意味此輩非但不是「基金懶人」,分分鐘稱得上「基金達人」。顯而易見,自願選擇目標日期基金的供款者,作決定前已貨比三家,最終揀了這類以人生階段(life cycle)為資產配置基礎的產品。肯做功課,何懶之有?

核心基金除了收費「封頂」這個主要賣點外,亦為對投資不聞不問的「懶人」而設。可是,強積金不能不供,「懶人」的供款目前往哪裏放?我想,該泊在回報跟銀行存款差不多的風險最低類別產品吧。如果這個猜想不錯,政府為核心基金立法,除了強積金收費方面的考慮外,為「懶人」爭取高一點的投資回報,也是其中一個着眼點。

「懶人」對投資向來闊佬懶理,政府幫他們諗埋度埋,「懶人」也不會說聲多謝。有興趣了解核心基金的,多半是對基金收費、風險回報早有概念的供款人;有興趣深入了解預設投資策略利弊的,想必位位都是「基金達人」。此所以,阿祖與阿珍的案例,值得仔細重溫。

珍姐何事風騷

GMO本身也是做資產管理的,看報告時,在下腦海中浮起的第一個問題是,格蘭厄姆的徒子徒孫會否別有用心,藉踩目標日期基金,hard sell該公司全力促銷的產品?

從【附圖】可見,阿祖與阿珍在職業生涯年期(40年)、工資與薪酬增長、供款率、目標日期基金設計、實質投資回報每一環節皆百分百相同,但圖中阿祖面容扭曲,一副生意失敗的模樣;阿珍卻風騷到不得了,成個生活無憂的闊太咁款。難怪,Joe哥打足40年工,退休時累積了59萬美元,接近500萬港元;單看金額不算少,但跟Jane姐退休時坐擁88萬美元,接近700萬港元相比,足足少了29萬美元(226萬港元)。將心比己,同樣努力工作的Joe哥,怎能不滿肚子氣?

社評已解釋得很清楚,兩人退休財富相差多達五成,全因阿祖於1954年入職,阿珍比他遲了13年,在1967年始加入同一機構。拜兩人的回報序列(sequence of returns)不同所賜,阿祖退休那天嬲到幾乎頭髮都扯甩,阿珍則冇你咁好氣,化行個妝到名店shopping。

心水清的讀者也許發現,阿珍職業生涯始於1967年,40年後夠鐘上岸,即2007年退休,剛好避開翌年爆發的金融海嘯。這難免令人懷疑,GMO採用的數據是否帶有選擇性。按照目標日期基金的設計,愈近退休年份,債券在投資組合中比重愈高。假設阿珍遲一年即2008年退休,雖然亦會因持有股票而受損,但債券在避險資金湧入下大升,適時發揮了平衡風險的作用;以五五甚至四(股)六(債)的配置比率,足以抵消股票之失有餘。更何況,股災發生於阿珍最接近退休階段,就那麼一年之差,職後人生隨時天差地遠。

然而,我不認為GMO純為「踩」目標日期基金而發表這份報告。理由很簡單,阿珍揀的正正就是按人生周期策略配置資產的目標日期基金,安排她2007而非2008年退休,只能把平衡風險型基金相對高風險進取型基金在股災發生時的優點當作不存在,卻無法藉此否定目標日期基金有其好處,否則阿珍怎能以風騷闊太姿態告別職場?

死穴欠多元化

老畢的看法是,把回報列序、資產估值等因素納入目標日期基金,治標不治本,理由是股債今時今日皆在央行人為壓低利率和波動性下變成泡沫,爆起煲來兩者皆死。目標日期基金非股即債,所謂平衡風險,不過對兩者比重作出調整,怎看也不夠多元化。這一點,才是老畢對目標日期基金最大的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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