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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5日

謝世民 EJ GLOBAL plus 信觀點

烏總統落足擦鞋油 抗俄大計報廢

一通電話需要兩個人才可以談得成,在「通烏門」中,焦點盡在美國總統特朗普面對彈劾威脅,猶如他在自己跟自己講電話,電話的另一端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沒人理會,但這次爭議對澤連斯基同樣構成重大危機。如果說特朗普正在保住自己的政治生涯,不要被fired,那麼,澤連斯基能否應對得宜,事關整個烏克蘭的存亡。

「通烏門」對澤連斯基的最大打擊在於,白宮把全部對話內容公開出來,而非只披露特朗普的部分,這令澤連斯基措手不及,十分尷尬,其中一段被公開的對話:「你(特朗普)當然正確,不只是100%,而是1000%。邏輯上歐盟應是我們最大的夥伴,但技術上美國是比歐盟更大的夥伴。我對此非常感激你,因為美國為烏克蘭做很多事……」他沒有想過這些話會公諸於世,因此用了一個在公開場合下他絕不會用上的語氣,對特朗普阿諛奉承,特朗普說什麼,他都說Yes,還要再多加幾噸鞋油擦鞋。

諧星反貪形象一鋪清袋

理性地看,澤連斯基沒有做錯。烏克蘭高度依賴美國的軍援,其領袖必須與美國總統建立個人關係,而特朗普一向喜歡別人奉承,所以澤連斯基只能這樣跟特朗普講電話。但對話一公開,大家就不會那麼理性地看待,只會覺得澤連斯基是美國的門口狗,諧星出身的他沒有談判經驗和能力,當他有了這個形象後,遇上政治段數較特朗普高一百倍的俄羅斯總統普京,他如何招架呢?

對話內容文本公開,徹底改變了各界看烏克蘭問題時的視角,博弈中的各方要接手處理這個議題時,盤算時一定先以這通電話對話作起點。烏克蘭內政頭號議題是貪污,澤連斯基今年以素人姿態當選總統,就是選民相信他有能力打貪,但他在電話中卻向特朗普稱,烏克蘭下任檢察總長是「100%自己人」,烏克蘭國民現在可以如何相信,理應地位獨立的檢察總長會不受政治影響,調查弊案呢?

澤連斯基另一個重大挑戰是處理對俄關係,把明顯是俄方背後挑起的國內問題解決,當中最重要的是平定東部頓巴斯(Donbass)親俄分子的武裝衝突。大家看了他跟特朗普的電話通話後,日後再看他處理任何涉俄議題時,無可避免會質疑他跟特朗普是否有其他枱底交易,影響了他的決定,這限制了他處理外交的空間,難以作出長遠來說有利烏克蘭的讓步。本周他才宣布,跟東部親俄武裝達成協議,以便在東部舉行選舉,消息一出,國內反俄人士立即示威,抨擊他向俄羅斯屈服。

歐美敬而遠之 普京笑呵呵

對烏克蘭關係已變成美國國內政爭的主要話題,美國共和、民主兩黨以前一談到烏克蘭,只會想到要爭取烏克蘭成為美國盟友,以她來抗衡俄羅斯,因此支持在經濟、軍事等各方面向該國提供援助,這是兩黨多年共識,但現在滲入了重要的國內黨爭考慮,兩黨碰到烏克蘭議題時,不能只作純外交考慮,必須先問問自己:如果就對烏關係作出這個決定,會對己黨不利嗎?

這場爭議令美國的兩黨共識隨時被打破,如果澤連斯基不小心作出一個對美國彈劾總統爭議中有利其中一方的決定,受害的一方一定追殺烏克蘭(尤其如果令特朗普蝕底),該國可能失去對維護其生存至關重要的美國援助。至少,美國兩黨議員現在擔心烏克蘭可能爆出更多涉及美國內政的醜聞,他們暫時會對烏克蘭避之則吉,連口頭說聲加油都可免則免。

澤連斯基在此事中亦得罪了歐洲,他在電話中說「1000%同意」特朗普稱德國及其總理默克爾,就協助烏克蘭方面口惠而實不至的批評。這個說法對歐洲不公道,歐洲有份為烏克蘭而制裁俄羅斯,目前俄烏和談的「諾曼第四方會談」,當中四方的餘下兩方是德國和法國,德法負責居中調停,而且烏克蘭長遠仍希望加入歐盟。簡單來說,美國軍援對保護烏克蘭十分關鍵,但澤連斯基也有求於歐洲,美歐兩地給予烏克蘭的協助,缺一不可。相信他已私下向德法兩國領袖道歉解釋,修補關係。

整場爭議的最大贏家是普京。美國忙於內鬥,有利俄羅斯,而普京眼看烏克蘭背後的「大佬」隨時不再100%支持,他想如何處置烏克蘭,現在是最佳良機,相信普京心底會感謝特朗普,為俄國對烏外交立了大功。

謝世民  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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