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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24日

曾維駿 EJ GLOBAL plus 寰球信識

蹉跎18年 跨國界組軍路漫漫

由1952年的「歐洲煤鋼共同體」(ECSC)開始,以德法兩大龍頭為核心的歐洲整合計劃數十年來不斷推進,從最初的貿易合作框架,拓展成為至涉足提倡人權、環保等各方面議題,以多條國際條約建構龐大治理機制的「超國家組織」(Supranational Organization)。然而,以歐盟為核心的歐洲一體化進程,多年在軍事方面進展一直有限。雖然歐洲防務合作並非全不可能,但綜觀現行體制,歐盟領袖們要達致近似於組成統一常設軍隊的合作水平,實在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早於千禧年左右,時任歐盟委員會主席普羅迪(Romano Prodi)就曾提議歐洲應建立一支跨越國界的共同軍隊,但18年後的今天,普羅迪的設想仍然未有成真。不過事實上歐洲並非完全沒有防務合作機制;相反,多年來歐洲其實設立了眾多防務合作框架,在敏感的軍工生產上也有不少合作項目,甚至也有一定的共同出兵機制。

歐盟目前最主要的防務合作框架,是「共同外交及安全政策」(CFSP)屬下的「共同安全及防務政策」(CDSP)。前者是歐盟整體的對外事務方針,例如要促進全球和平、強化國際社會安全水平、提倡民主和人權價值、維持歐盟外交利益等;而後者即提供實際防務上的指引,防範衝突發生,以及在危機發生時,歐盟各國應當如何共同管理和應對。

放下猜疑 合製重型軍備

另一重要防務合作框架自然是以美國為首的北約組織(NATO)。現時歐盟28國當中,有22個同時是北約成員國。1948年成立至今的北約組織有着成熟而清晰的軍事合作機制,包括大大小小的聯合軍演和日常訓練、共同出兵打擊敵人或聯合防禦等等。不過北約始終由美國主導,並不能完全為捍衞歐盟利益而行事。

軍工業一直都是國家最敏感、涉及最多尖端機密技術的工業領域,攸關國家的核心安全利益,因此從現實政治角度來看,除非受限於自身國力,只能依靠強大盟友保護,否則國家理應會致力爭取和保持軍隊建設的自主權。歐洲各國,尤其是英、法、德等傳統大國,綜合國力在全球名列前茅,要讓自家製武裝填滿其軍火庫並非無法做到的事。然而,過去數十年歐洲卻「反其道而行」,合作建造了各類型軍備,包括軍機、軍艦、裝甲車之類的大型主力武裝,到導彈這類大殺傷力性武器等等。

在軍事行動方面,歐洲有很多聯手出兵的機制,其中最近似統一軍隊的運作機制,是由歐盟當中26個成員國,加上挪威、土耳其、烏克蘭、塞爾維亞、馬其頓組成的「歐洲戰鬥部隊」(EU Battlegroup)。不過這支由18個營組成的戰鬥部隊僅屬於快速應變部隊,只會用於應付偶爾發生的低強度、持續時間短的武力干涉行動。「歐洲戰鬥部隊」的18個營還是以個別國家軍隊為核心,換言之這些營沒有統一固定的結構。舉例說,以法軍主導設立的營,其架構和編制可以跟以英軍主導設立的營完全不同。這些營也不會同時部署的,同時間只會有兩個營處於待命狀態,並會每半年輪換一次。

又正如前文所說,「歐洲戰鬥部隊」並非歐洲唯一的聯合部隊。首先「歐洲戰鬥部隊」只是陸上部隊,在空軍方面的合作有7個國家組成的「歐洲空軍集團」(European Air Group),在海軍方面則有4國合作成立的海上快速反應部隊「歐洲海洋部隊」(European Maritime Force)。其次,歐洲還有平行於這3支部隊的編制,例如由法國主導的「歐洲軍團」(Eurocorps)、7國合組的軍警組織「歐洲憲兵部隊」(European Gendarmerie Force)等。簡言之,歐洲在使用軍事力量方面的合作,整合程度明顯不及其防務方針和軍工生產方面。

歐盟去年正式啟動了「永久結構化合作」(Permanent Structured Cooperation,PESCO)這個新的防務合作架構,由單一委員會以全員投票的機制作出防務決策,以及訂下各種成員國自願參與的防禦計劃。歐盟委員會副主席墨格里尼(Federica Mogherini)曾說,在PESCO架構下,締約國會致力於建構跨歐洲的常設部隊,與當年普羅迪提出的概念如出一轍;但PESCO仍處於起步階段,這個架構能否如其所願,最終促成一支真正常設的「歐洲軍隊」,仍然有待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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