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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3月18日

高潔 花都拈花

決裂俄國芭蕾,勇!

他,羅朗依萊爾(Laurent Hilaire),國際芭蕾舞台上的陰鬱王子,技藝超群。1985年才22歲,跳《天鵝湖》王子時,就被巴黎歌劇院芭蕾藝術總監、「俄羅斯沙皇」雷里耶夫,破格從四五級舞者,直接升為最高「舞星」(Etoile)。

神秘、現代、深刻,他可以演繹任何角色而俊美若天神。但是2022年2月24日,普京入侵烏克蘭。正在領導莫斯科史坦尼夫斯基劇院芭蕾舞團的羅朗依萊爾,驚愕萬分。

「我環顧周圍:莫斯科生活沒有變化。商店、舞台表演,一切似乎正常。」離莫斯科大劇院500米遠的這間劇院,120名俄國與外籍年輕芭蕾舞者,信任這法國前舞星。他帶來新鮮空氣,一批當代編舞家,放心把作品託付予他。雷里耶夫藝術性、技術性很高的《唐吉訶德》,他讓年輕一代有機會演。

根據法俄兩國文化交流項目而來的依萊爾,同時又努力為舞團加薪、等級習俗現代化、改善退休制度、提拔年輕教師負責當代舞保留節目……他能夠拋下5年來付出心血的一切嗎?

「周四,史坦尼夫斯基劇院院長,在辦公室接見了我,問我有何打算?我明白不管我對舞團擔什麼責任,留下也好、離開也好,今後一切都是政治了。首先我是法國公民,敵視軍隊干預烏克蘭,我應該捍衞此一價值。

周五我的決定作好了。我等到星期天,可以面對面滙合全體舞者。他們含淚款待了我。」當晚老舞星取道杜拜,登上回巴黎的飛機。他說流利俄語。

曾經的舞台爵爺。前任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團長,碧姬勒費芙,大力培養他為接班人。直至女星妮坦莉寶雯(Natalie Portman)的舞者丈夫Benjamin Millepied,當了短命總監,能力不逮被炒了。

他關懷史坦尼夫斯基劇院的命運,答應遠距離義務幫忙。「但預期的節目恐怕會垮掉。沒有歐洲及美國的編舞家,他們可不會接受為一個侵略者國家工作。」俄國被踢出了SWIFT全球支付系統,也沒法付藝術家酬金。唯有「回復排那些古舊過氣的劇目了」。

羅朗依萊爾,巴黎歌劇院馳騁了50年。今年59歲,第一回演了西方首個決裂俄國舞壇的英雄。祈禱上天,別讓他丟了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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